陈湘熙看到是他,皱眉,心一横。
“我不想要这孩子。”
本以为他会为此再次动怒,都做好和他吵得准备了,却没想到,他直接回应。
“我想要,生。”
声音冷淡,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在内。
更不用说动怒了。
连给她谈条件的余地都没有给。
而后,看到她仍旧是皱眉,伸手抚摸着小腹,风侍葬眸中猛地闪过冰冷的杀意,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上,大步上前,猛地将她压在墙角,双臂扣在她的身上,将她罩在自己的身下。
“我向来不喜欢威胁你去做什么事情,只要你能张弛有度,做什么我都不管。”
他的声音很冷,注视着她的眸子,目不转睛。
刹那间,昨天的记忆全部涌来。
他的冰冷,他的杀意,他身上的陌生感。
陈湘熙一下子被他吓得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抬头,哆哆嗦嗦地看着他,眸中满都是惶恐。
看到她的恐惧,风侍葬这才起身,脸上的冰冷神色全然消失。
“但是这个孩子是个例外。”
他说着抬手,抚摸上她的小腹,注视着她。
“你不在意,我在意。”
“边玉鑫,乌金盟,丹青宫,这天下没有哪一方势力我不敢得罪的。”
“我既然能不管国家利害伤害边玉鑫第一次就能为了这个孩子而杀了他,我既然能血洗丹青宫第一次,就能血洗第二次。还有你放走的仓凌,你在乎的繁漪.......我都可以抹杀。”
一句一句,说的淡然,却字字如待血一般让她听的如坠冰窟。
感受到身下的人身子略有些颤抖,风侍葬声音轻了些。
“鬼道之身,这世上不遇对手,我既然说得出口,就做的出来!”
“你既然能伤了我想要的人,我就能杀了你所在乎的人。”
“况且你就算扼杀了这一个,我还能再要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无数个,一直到我满意为止。最大不了就是等我回来,将你锁在床上,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你说你这又是何苦这样?”
他说着顿了顿,捂着她小腹的手顺着往下滑,碰到了她仍然肿胀的地方。
她顿时被疼得浑身紧绷,再也不敢动一下。
自然是连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风侍葬冷声道:
“陈湘熙,别逼我。”
“这孩子,是我最后的底线。”
他说着目光从她的小腹上移到了她的眸子,注视着她目光冰冷。
陈湘熙呼吸一滞,再也不敢多嘴了——他竟然将所有的底牌都摊在她面前!
赤裸裸的威胁!
顿时,房间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直到——“咕噜噜噜.......”
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风侍葬顺着声音垂眸,看向了她的小腹,陈湘熙顿时红了脸,低着头,耳垂红的宛若要滴出血来。
他看着,眸子有些微微波澜。
自昨日下午她回来就一直开始闹她,一直到今天清晨,什么都没吃,也不怪饿了。
他起身,走向刚刚的桌子,转身看着她。
“要吃么?”
甜甜的味道传来,她腹中的声音更响了一些。
陈湘熙立即抬头,这才看到了他手中的瓦罐。
她轻轻嗅了嗅。
甜酒酿.......
闻到味道了,陈湘熙的眼顿时不直了。
好饿.......
她看着他手中的瓦罐,不禁垂眸,睫毛轻颤。
而且她最喜欢的汤食,就是甜酒酿。
尤其是被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浇灌以后。
浑身发冷,冻得嘴唇都是青肿的,哆哆嗦嗦的喝上一杯甜酒酿,从脾胃再到腹中都是暖的,而后这暖意蔓延到骨子中一直到了皮肤,最后导致鼻尖汗津津的。
简直就是人间享受。
突然,陈湘熙觉得有些寒凉。
不只是因为他靠近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看到了这汤的感觉。
看着那个瓦罐,陈湘熙迟疑了。
站在那里,盯着他手边的瓦罐,眸中的神色也有些纠结。
只是一眼,风侍葬便知道了她心里的小九九。
他眸中神色有着隐隐的波动。
果然凑效。
他转身坐下,朝她伸手。
“你过来。”
他坐在躺塌的一角——这躺塌完全可以躺下一个人,平日里她用来侧卧着撑着头看书的地方。
陈湘熙看着他的手,略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