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在想事,他要想个能避人耳目的法子杀了沈闲,不能被萧衍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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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晏狗:无能狂怒

第080章 杀计

晏顷迟坐在椅子上, 手边摆着块玉佩,他似在沉思,连谢唯走到身侧也没察觉。

“我再给您看一看吧, 好准确点。”谢唯不大放心的摸过他的腕子。

晏顷迟没出声, 他顺手抄来旁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酒壶里的酒已经快见底了, 辛辣冰凉的酒水润过喉咙, 触感分明。

谢唯把完脉, 心中暗叹, 察观了晏顷迟的脸,晏顷迟的脸完全瞧不见血色,寡淡里透着憔悴,因灵气不足,伤势愈合的极慢,几个月过去, 颈边的剑伤至今未全部愈合, 谢唯不由又想到了心口的那处伤, 那边伤的最重, 几乎毁掉了他的心脉。

晏顷迟能活到现在, 已经全靠灵药续命了。可即便用上了最好的药物,也分毫不见好转。

谢唯斟酌了会言辞, 说道:“上回我同您说的苏先生,您还记得吗?清凝宫医圣的弟子,也是神祭的掌门, 妙手回春, 或许可以一试。”

“白鹤仙君苏灵郡吗?略有耳闻。”晏顷迟说道, “看来是老天不准备让我做个久命的人,苏先生不做掌门已经很久了,踪迹难寻。”

“这……”谢唯缄默。

“我还有多长时间?”晏顷迟又问。

“……”谢唯避重就轻的说道,“养吧,仔细调养的话,元气散的会慢些,灵府还能靠药吊着,三长老短时间内记得万万不能再费神了,虚耗过度只会加剧元气消散。”

晏顷迟没说话,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饮尽,这辛辣寒苦的滋味让他头昏。

他把重新拼合的玉佩握到掌心里,指腹沿着碎裂的纹路揉搓,一遍遍滑过去,不厌其烦,他想不到别的,全是萧衍,好似萧衍正坐在他的面前,在笑。

玉佩被反复摩挲,晏顷迟耳畔浮响顿挫的是萧衍的声音,他看着这块冷玉,眼前的光景又退回到萧衍和沈闲在雪中纠缠不休的样子。

雪色合着月色从窗户里透进来,铺在殿里,似是落幕的白光。

言犹在耳,满身杂念,晏顷迟深吸了口气,再也无法抵挡堕落的渴望。

晏顷迟这一生剑戟森森,然而要说无能为力,大抵也只在此事上

萧衍于他而言,是渴慕不得,是百求不到,是镂骨铭心。

他前半生走来,将情爱置身事外,视命如蝼蚁,在权势这条路上孤注一掷,到头来却被困在了萧衍的局里,输得壹败涂地。

偏越是在意,越是沉陷其中。这是晏顷迟唯一不敢显露的柔软,他不可交付于人的命脉。

必须要以绝后患。晏顷迟脑海里可怖的念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险象环生,这局势已经烂透了,现在萧衍和沈闲都在京墨阁,如此,只需要引走萧衍,再借故引出沈闲,便可以杀了沈闲。

这件事得尽快做好,不仅要做好,还要做得漂亮,不能让萧衍看出任何破绽。

萧衍是在意墨辞先的,墨辞先现在知道他的身份,无疑是个把柄,萧衍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入他人手中。

何不让墨辞先引走萧衍,自己再借着萧衍的名义引出沈闲。

晏顷迟心底很快有计策浮出。

谢唯几乎是在瞬间感受到了灵气的波荡,晏顷迟的灵气在体内疯转,威压顷刻间如山般坐落下来。

他整个人如坠深水,呼吸窒住,狂涌的灵气催动了体内的血,眼前景象骤然化作了浓黑。

殿里的灯烛霎时间全灭了。

谢唯不敢多言,赶紧要上前去点灯,然而他的手刚摸到烛台,便被另一只手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