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亲手砍, 屋子亲手搭,那景依旧是那片景, 没了冷风灌进,一派舒适。
“今日还未醒?”
姜修抱着从东朝拿来的花瓶走上山。
白珝自那日起, 这一躺便是一整年,起初栾熠不食不寝, 也不整理自己,穿着白珝为他置办的一身, 胳膊上的绷带血都干了, 还不舍得取,日见憔悴,眸中无光守着她。
后来, 栾熠又觉得这或许是一次给她调养身子不错的机会, 便一头扎进药里, 不觉疲倦照顾她。
抽空又整个文心道打理了一遍。
此时,又一年春。
绒绒青草被风吹得倾斜,清爽晃悠。
抬眸时,是漫山遍野的紫花树,花一朵朵飘下,落在青草上。
斜阳穿过树梢,花影在地摇拽。
栾熠令人将东朝玉兰府的紫花树全部移了过来,种在这条宽敞的上山路两侧。
他此时正站在树下挂灯。这若是到了夜里,灵力一挥便能点亮整条回寝路。
阳光洒在他身上,一袭淡色紫衣,鎏金似水流,随着被风轻轻吹起的衣摆卷起细浪,半束发,头上钗了根朴素的木簪,一派清雅之色。
听见姜修的声音,他侧过身。
“拿来了?”
姜修走上前:“装满了。”
琼芳国冷宫中那颗枯萎的紫玉兰树,栾熠费了不少精力,总算是又把它养活了。
这花便是那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