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住回了山顶,在窗榻上相视而坐,身侧是宽阔的山崖,明月高悬,树枝摇摆,风声沙沙。
栾熠凝望她映着半面柔光的脸,带着歉意,有意将这句拉长,让歉意再久一些,长至五年之久。
他缓缓说道:“珝珝,这五年我对不起你。”
白珝微怔,抬头时她对他笑道:“没有你,没有那个冷宫”
她静了会,似在回忆,片刻后,在嘴角的笑,垂下的最后一刻,她又再次扬起,抬眸看他,语气轻松道:“我知道,那是你万难中,唯一能护我的方式,我过得很好,院子里那颗树已经能为我遮阳,我会去喂鱼,会坐在树下画你的画像。”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些花总是会被风刮下,要么落在你的腰间,要么落在你的发间,我会扫开它们,在它们方才的位置画上一朵,让它们能永不枯萎,留在画上。”
“我过得很好,夏日夜间,我会赤脚去淌水,抓到那条游得最快的鱼,很有成就,我会嘚瑟一会,再抛了它。”
“院子里有一口井,我会取些来烧壶水泡茶,在院子中品茶望着满天星辰。”
“栾熠,我过得很好,并不乏味,一个小小的院子也十分有趣,你为我布置的很舒适。”
栾熠别开眼,往向窗外夜景,“珝珝,我想和你携手度过此生。”
表面平淡吐话,却是语重心长。
很想很想,他想用一生去弥补她生命里没有他在身侧的五年。
“休书是假的。”
白珝眼中带笑,轻描淡写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把它藏在了花瓶里。”
栾熠望着她,眸中短暂失神。他打碎了她买来的花瓶,当她藏在里面的东西,碎在他的脚边时,他的心如刀剜。
白珝夹了块酥肉递到他唇前,眉眼上扬,笑道:“你试试看,今日我特地去炸的,可好吃了。”
栾熠张嘴吃进,咀嚼片刻后咽下说道:“很好吃。”
其实二人都知,这块肉焦了,错过了该从锅中捞起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