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珝:“你说,放下了,要和我世间游历,你是笑着答应的。”
“栾熠。”
栾熠:“我在。”
白珝摸上他的耳尖,轻轻捏了捏。
栾熠没有拍开她的手,只是侧首,看似不耐烦的动作,实则是让白珝更好的触碰到。
白珝知道他在和她道别,可她还是不死心,挤出抹笑,轻声道:“船筑好了,行囊已在船上,师父那边我也说了,他喜欢游历经验丰富,听说我们要走水路怕我们晕船给我们装了好大一盒药丸……”
栾熠:“嗯。”
白珝欲言又止:“…那我们还走吗?”
栾熠挺直身,抬头,湿发贴上衣衫,一道道血痕滑落。
他的耳尖从白珝指尖溜走,手僵在空中片刻,机械的放下。
栾熠道:“走不了。”
白珝:“还不够吗?”还要杀多少人。
栾熠:“远远不够。”
白珝:“那些你说爱我的情话,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是为了利用我报仇,还是为了支开我。”
俩人四目相对,栾熠深邃的眼底是通红,声音冰冷又无情:“儿女情长怎比得过家仇国恨。”
栾熠还是转身走了,坚定的背影,如此果断的放弃了她。
明明只差一步,只要踏上船,她可以陪他一生,慢慢让他放下仇恨,渡过此劫,他会回到天界,做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上神,到时候他可以选择忘掉这人间的数年或是无关痛痒的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