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巡抚冷笑一声,说道:

“我在福建任上多年,对那郑芝龙也算知晓一二,此人年纪与陛下相仿,却也是个人精。”

“不给其一些好处,只怕难以说动。”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现下福建的总兵是谁,也是阉党的人?”

闻言,几人连忙起身,正欲行礼。

进来那人满脸的严毅刚正,虽然穿着一身长衫,看起来却不像是一般的文官,走起路来,显得十分稳健。

他摆手道:“这里不是官署,不必行礼了。”

那巡抚也坐下,说道:“眼下朝廷在福建的总兵是俞资皂,当年海防名将俞大猷的长子,对朝廷极其忠心。”

“俞资皂统领的福建水师,在近些年来接连扩招,其势已压过郑家一头,若是以除掉俞资皂引诱郑芝龙入伙,他必能答应。”

“只是……”说到这,巡抚满脸的为难,“俞资皂在两次澎湖海战都立下战功,统御舟师,为陛下深信,又是阉党中人。”

“朝堂之上,要想说服陛下将他革职,除非找到极重的罪名且铁证如山,否则都是徒劳。”

进来那人当仁不让地坐到了北侧的首位上,闻言,脸上并无丝毫波动,冷笑说道:

“眼下朝堂已为阉党把控,我等静观其变,等那些阉党自相残杀,为陛下猜忌之时,便可重返朝堂。”

“至于说俞资皂嘛……的确有些难处理,不过朝堂上不能下手,就不能让他亡于任上了?”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

那胖子脸色一变,说道:“总督的意思是,要做了俞资皂?可是他身边有整个福建水师,实在不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