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人一脸的懊恼,平大路心中一喜。看来,话题已经成功地被转移到敌人是否会带银子跑路的问题上面,已经没有人在想是否该假扮骑兵的事情了。
他挥舞着胳膊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用诚挚的目光看着严富贵,说:“严保长,你说,该如何你们才肯去杀建奴?”
严富贵想了想:“不管有没有银子,反正我们不能白干。要不这样,你给开个条子。我也不要你多的,每人五十两好了。就说你欠我们五万两银子。”
“对,开条子。”
“开条子。”
很快,一套文房四宝递到平大路面前。
平大路傻了眼,他每月军饷也不过一两三钱银。不要说五万两,就算是一百两,砸锅卖铁他也拿不出来。这事若叫高原知道,却如何交代?
可是,不给钱,严富贵他们就不肯出力。而林小满他们也没办法将后金后卫大军吞下,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逃跑。
提着笔,平大路只觉得重如千斤,怎么也落不下去。
“怎么,平将军想反悔?那就算了。”严富贵转身对众人道:“各位乡亲,我们走!”
“等等!”平大路叫道:“我签,我签!”一咬牙,在合约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到平大路签下名字,民夫们都欢呼起来,仿佛那五万两白银已经到手。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计算这钱一到手是不是买上几亩土地,在替家里的老婆和孩子添置些衣物。
严富贵接过和约,吹了一口气,小心地收进怀里,一拱手,“平将军,我们就听你指挥了。”
“好。”平大路一把将严富贵扶起,转头对两个卫兵道:“你们两个,一个马上赶去沧州通知刘满囤将军,告诉他这里的战况,请他尽快带兵过来追击觉善大军;另外一个去通知林小满将军,对他说我将带着辎重对布下疑兵,请他等下务必配合。”
两个卫兵跳上马背,分两个方向飞奔而去。
看二人去的远了,平大路这才开始组织众民夫。说起来也巧,这支辎重队运送的居然是被服,一共有三千多套冬装。平大路立即拍板将所有衣服分给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