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停了下来,楞楞地看着倒下的军马。
一个中年农夫看着为首那人道:“严保长,真是我们自己人。”
“是,没错。”为首那个叫严保长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满面通红地回答道:“头盔是我陈留军的样式,胸口还有牌牌……”
他走到平大路面前,一拱手,羞愧地说,“小人严富贵,乃兖州府鱼台县谷亭镇严家庄保长,现在编入飞虎营辎重队,正在替刘满囤将军押送一千斤豆饼。对了,借问一下平将军,沧州在啥方向?”
平大路无奈地一摇头:“严富贵呀严富贵,你跑过了,沧州在南面,你再走可就要到青县了。”
“啊!”严富贵吃了一惊,“我的老天,走了这么长冤枉路。真是倒霉!”他转身对众人呵斥道:“你们这些瞎子,回去回去,都给老子回去,走过界了。”
众人都哄地笑了一声,道:“他娘的,这辈子最远就去过济宁城,没想到居然来河北,真是开了眼界呢!”
严富贵朝平大路一拱手:“那么……平将军,就告辞了。”
“平将军……”
平大路蹲在地上,用手摸着战马折断的前蹄,泪珠一串串滚落。马腿已经骨折,就算接好,将来也没办法上战场,只能作种马。可惜了这匹好马,这马又是高原以前的坐骑,对平大路有特殊意义。却不想折在了自己人手里。
也该平大路倒霉,这一队民夫鬼使神差地迷了路,转到这里。远远看到平大路三人,以为碰上后金的侦察兵,便起了杀敌立功的心思。于是,他们便在地上挖了许多小坑。平大路的马一踏进去,前蹄立即折成两截。
严富贵愧疚地说,“平将军,抱歉弄伤了你的马……要不,我赔你吧。来人,牵一匹马过来。”
一个民夫从松林里牵出一匹马都要掉光的老马出来。
平大路的卫兵冷笑一声,“你这什么马,再看看我们平将军的是什么马,你赔得起吗?”
严富贵抓抓头,“再牵两匹来。”
那个民夫又牵了两匹大骡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