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看呢!一堆洋文谁看得懂啊!”伊维峻捂着脑袋,撅嘴对江渝哼了一声。江渝笑了笑,低头一看,却发现是爱丽娜写给他的信,不由感到很是意外。
爱丽娜已经两年多没有给他写过信了,不过江渝还是习惯于每次搬家都给她写上一封信,告诉那个美丽的洋吉利国少女,自己去了何处。
拿出信纸,江渝看到了那流畅和熟悉的英文字体。
“亲爱的江,写这封信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以往你来信问我是否还好的时候,我一直没有给你回信,因为我些年在追求音乐的道路上并不顺利。当初我想去法国找你,和你一同追寻艺术的梦想。当我准备行动的时候,却发现你已在巴黎成为了年轻的艺术家,那一刻我即为你高兴,同样也有一些难以叙述的失落……”
爱丽娜在信中的语句有些凌乱,她说她现在过得并不好,父母逼迫她尽快嫁人,而她又在音乐道路上彻底迷失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得知你离开法国前往德国学习军事后,我一度迷茫了,音乐真的是人生的唯一吗?音乐是否真的值得人们为之追求一生。后来,当我得知你已经在德国结婚的时候,我……”
写到这里,突然止住了。
“再后来,我又收到了你的信,你就像是不愿在一处停泊的帆船,又如风一般回到了你的祖国。更加让我震撼的是,你在远东率领你的军队击败了沙俄帝国,你就像是天空中耀眼的星辰,而我还只是一颗平凡的小沙粒,这是否就是你和我说过的……命运吗?”
昔日那个美丽清纯的少女,此时在信中却表现出了异常的迷茫和失落。
江渝看完后不由眉头紧锁,立即返回书房,提起笔刷刷刷的写了起来,伊维峻奇怪的站在一边。
这是怎么了?
很快,江渝就写好了一张东西,递给伊维峻说道:“立即把这封信用电报发往洋吉利国军情局分部,让他们把这封信送到洋吉利国伦敦,收信人写‘爱丽娜’,并附带一张从洋吉利国来上海的船票。”
伊维峻困惑的接过信看了两眼,顿时脑子又晕了,嘀咕一声:“又是洋文。”
作为秋瑾的学生,伊维峻民族主义情绪极强,对于洋文这玩意,大有“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魂,要我学洋文,死都不可能”的意思。
来到电报室,电报员小陈正专心致志的对着电台。
“小陈,把这个发到军情局洋吉利国分部,让他们……”伊维峻老气横秋的对比她还要大上几岁的小陈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