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娘个蛋,要争也轮……长官好!”李长悦听到山东佬和自己相争刚一开口叫骂,就看到帐篷布门被掀开,进来的是旅长。
“长官好!”帐篷内几人连忙扔下烟头跳下床列队立正问好。
“大家坐,让兄弟们委屈了,军法如山,还望大家别怪仕仁无情。”面对这六名官兵,刘仕云愧疚地说道。如果事情没被一个随军记者捅出去的话,本来此事完全可以压下,这件事原本不会有任何人计较。
“长官,不委屈,此事由我而起,兄弟只是服从命令,此事我愿一力承担。”裘士云立即接口,如果要负责,作为长官自己需要付全部责任。
“长官,和裘营长没关系,是我下令拿的喷火器……”李长悦话没说完就见旅长挥了挥手。
“该负的责任谁都跑不掉,谁也负不了全责,军法处鉴于此事特殊,不宜上军事法庭处理,所以由宪兵队执行特别军法惩戒,另外你们此战功勋亦被取消,希望大家理解,军法如山。”刘仕云面带惭愧地说道,通过竭力争取,军法处虽然同意不移交军事法庭,但仍然坚持执行特别军法惩戒。
“谢长官!”听到特别军法惩戒,无论裘士云或是李长悦还有其它战士禁不住一颤,对于特别军法惩戒所有人都不陌生,但在心颤同时,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毕竟特别军法惩戒不等于开除军籍被投入监狱或者……
第152章
星星峡邻接新疆与甘肃省界,是北山因风蚀作用形成的乾谷,自古为中原地区与西域间的交通要冲,星星峡并非峡谷,而是隘口,它是由河西走廊入东疆必经之处,素有新疆东大门“第一咽喉重镇”之称,它不仅是新疆和甘肃的分界线,同时也是两种不同文化风格的分水岭,对于新疆而言星星峡就是一堵院墙,过了院墙就算是出疆了。
星星峡地势险要,东西丘陵起伏,绵延百里,峡内危崖千丈,道路崎岖,峻峭可怖,是唯一可以穿越的通道,最窄处仅有十多米宽,所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是历来兵家必争的要冲。历史上一些企图自立门户,搞封建割局的分裂势力和军阀都曾派兵驻守星星峡。
从北方吹来略带寒意的风,吹着哨子永不停歇的在隘口间回旋,北风将原本弥漫在隘口的硝烟吹散,隘口两边的山峰,原本矗立镇守隘口的碉堡,已经被平射炮击毁冒着黑烟。十几个受伤马家军士兵跪在黄土地上,张秩明冲他们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他们所作所为根本不配称为军人,更不配成为边防军的战俘。
“知道这是什么吗?午餐肉,猪肉做的,香,很香,想吃一口吗?”当着几个跪在地上马家军伤兵的面,张秩明用刺刀打开一盒午餐肉,挑出一块红色的午餐肉笑着说,然后咬了一口。这种泄愤方式是张秩明临时想到的,张秩明认为这种方式甚至比杀死他们更让人爽快。只要一想到收音机里听到的新闻,张秩明心中充满想要杀人的冲动,可惜隘口太小,马家军仅只驻有一个连队百余人而已,从团调来两门野炮只发射了几十发炮弹,战斗就基本结束,俘虏还是从被炸毁的土墙碉堡里扒出来的。
“长官,我向真主起誓,绝没有杀过老百姓,真的没有,抢劫商队的是敦煌骑队,我们是步营兵,一直都在看守隘口,从来没做过恶。”浑身颤抖的伤兵向满面怒意的张秩明发誓。西北军之所以进攻甘肃就是要为毛商报仇,只盼这么说他们能放自己一马,尽管说话时底气明显有不足。伤兵说话时带着哭腔,让张秩明心中一颤,看着周围战士跃跃欲试的神色,张秩明转身离开了,之前的发泄并没让张秩明感觉到强者虐待弱者的快意,病态的快意或许不是边防军官兵所能感受到的。
“你相信他们吗?”秦义龙见张秩明神色不太自然便问道。
“我不信,因为他们是帮土匪。”没等张秩明回答,秦义龙就说道,这时两人身后传来阵阵喝令声。
“他们是帮凶是畜生,我们不是,我们是军人。”转身看到几名战士押解战俘朝山路另一边走去,对于他们要做的事情,张秩明无意阻止,但仍然有些别扭。尽管在西伯利亚张秩明不止一次见过怒极的战士会枪杀战俘以发泄心中怒火,即便张秩明自己也曾做过同样的事,但此时张秩明却有些无法适应,尽管他们是一群土匪、罪犯、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