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之后,自发携带武器来到京城的西北各个学校的学生们,便和京城各个学校的“爱国会”、“护国会”之类的激进团体取得联系,毕竟西北学生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需要他们帮忙带路,同时为他们的行动提供情报和掩护。
骑着自行车在京城街道上穿行的吴光宇并没有闲情逸致去打量这座古都,而是在汇文大学“爱国会”派来的向导带领下熟悉地形,以制定行动后的撤退路线,只有保全自己才能更好的消灭敌人。在学校里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学生,不会像京城同学一样盲动,从下手到撤退都做了周详的计划,如果他们的教官知道他们接受的训练被用做这种报复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是欣慰还是其它?
“我们是来这里打仗的。”从西北来的青年对京城同学如此说道。经过上午长安街的冲突之后京城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行人甚至于还没有街道上的军警多,街道上每隔不远就能看到模范军第一师的官兵,为了防止京城内的汉满冲突扩大,陆军部命令驻南苑模范军第一师开进京城,但是并没有执行戒严。
“同学,要不你们再过两天风声松些再动手,这几天你们可以住在我们学校的宿舍里。”汇文大学派来担当向导的同学看到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军警如此劝到,路上有这么多军警到时只怕这边一动手,那边军警就会赶过来。
“不用了,那些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现在动手。”吴光宇拒绝向导的建议,这个时候是旗人最麻痹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得手的时候。
“喂!你们两,就你们两,是那个学校的,干什么去?还不赶紧回学校。”这时路边一个背步枪的士兵大声喊道。突如其来的喊声差点没把吴光宇吓得从车上摔下来,连忙刹车停下来,按照事先说好的套词回答,握车把的手心都冒出汗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来个出师未捷,“长官,我们不是学生,我是查理洋行的职员,刚下班,正赶着回家。”
“赶紧回家吧!这两天没事别这么晚出来。”眼前这两个人的着装显然并不是学生,背枪的士兵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谢谢长官!”吴光宇连忙骑自行车快速离开,心里庆幸自己幸好穿着西装,要不然恐怕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不一会两人便骑着自行车到一个巷口停下来,吴光宇盯着十多米外的酒馆,知道这个酒馆就是自己的目标。
“这个酒馆老板和店里的伙计都是旗人,旗人经常到这家酒馆喝酒,现在酒馆里有不少旗人在喝酒庆祝。”在巷口一个穿长袍的青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酒馆有些恨恨地说道,虽说当时军警抓了四百多号旗人,但是大多数旗人还是跑了。
“谢谢同学,他们笑不了多大会,接下来他们只会哭,你在这里看车子。”骑着自行车的吴光宇对身边同学道了谢,随后便跳下自行车朝酒馆走过去,虽然面色非常平静,但是吴光宇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是吴光宇第一次拿枪打人。
“……我棍还没上去,那个洋学生就吓得瘫在了地上,就这帮子怂人还他妈拎棍出来和咱爷们打,那他娘的不是自己找死嘛!和咱们旗人打架,这群洋学生还他娘的嫩了点。”还没进酒馆吴光宇就听到酒馆里传出刺耳的声音。
“娘的!这几年尽受汉人鸟气,想当年咱们灭他们九族,今个是那个解气啊!”酒馆里刺耳的话语和肆意的笑声,夺去了吴光宇最后一丝怜悯之心,还未走进酒馆便抽出枪来。
“爷,您老几……”酒馆伙计还想招呼将进屋的客人来着,就看到这人手里的家伙,顿时被吓得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砰!”吴光宇未做一丝犹豫冲着桌旁正在大笑的那人大腿一枪,斯皮尔tn丁空尖结构的弹头在击中人体后产生碎裂,待子弹冲出人体时几乎扯出拳头大的一块肉。
“砰!砰!……”接下来在酒馆里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吴光宇不断冲着那桌人的大腿处开枪,一匣子弹刚一打空,吴光宇便转身朝酒馆外跑去,而此时酒馆里的那些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吴光宇跑出之后,酒馆内才传出人们的撕喊声。
“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