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瑄的声音慷慨激昂,冰冷凝重。
李亨听了,嘴角轻轻一抽:如果按律处置,李豫和陈玄礼必死无疑,可是……让他亲自诛杀自己的儿子,李亨又怎么做得到?
李亨神色变幻,有心想要赦免了李豫的死罪,又担心张瑄揪住不放,进退两难。
就在这个时候,建宁王李倓突然匆匆走出来,跪伏在地,朗声呼道,“父亲,儿臣求父亲开恩,赦免王兄之罪。王兄虽然犯下重罪,但念在他只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佞小人的撺掇……求父亲开恩!”
李倓说完,又抬头凝视着张瑄抱拳为礼道,“永宁王,小王替王兄向王爷请罪了,望王爷大人大量,宽恕王兄这一回!”
李倓竟然向张瑄跪拜了下去。
张瑄吃了一惊,霍然起身避了开去。当着李亨的面,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受李倓这么重礼。
张瑄走过去扶起李倓,叹息道,“建宁王殿下如此,岂不是折杀了张瑄?殿下请起!”
李倓起身与张瑄目光交汇间,张瑄心里暗道:好一个胸有城府的建宁王李倓!他选择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替李豫求情,展示了他的宽宏大量,无疑会在李亨心里大大加分。
不能不说,李倓是一个聪明之人。
他心里深知,父亲李亨不可能下得了诛杀李豫的狠手,既然如此,不如起身为李豫求情,彰显自己的风度。此番李豫纵然不死,也注定不可能再有成为储君的机会——而这,正是他的机会来了!
果然,李亨如释重负,嘴角浮起一抹极其赞赏和感动的神采。
“求父亲开恩啊!”李豫的其他几个儿子和女儿都一哄而上,跪伏在地,开始求情。
张良娣犹豫了一下,也在一旁敛衽为礼,为李豫求情。
但李亨嘴上却沉声喝道,“放肆!李豫带甲逼宫犯上作乱构陷朝廷重臣,罪在不赦!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本宫不将李豫绳之于法,何以面对天下臣民?”
李亨猛然一拍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