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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宋[校对版] 赤虎 1988 字 2023-03-15

恭喜发财,这句充满现代意味的问候词让罗望京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斥责说:“时长卿,你一个白丁,怎么跟进士说话呢?”

时穿懒得跟对方计较,他微微一拱手,转而跟瞿知县寒暄。

瞿知县自然不像罗望京那样莽撞,担任了一年多知县,他已经搞明白了,如今县上收益最大的三条街,全由时穿时长卿承包治安,当然,其中两条街是时穿投资重修的,没有这两条街的重建,县上也不好插手。

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时穿如今跟新来的大尹关系密切。新任大尹宋绍曾经是嘉兴时氏的门生,他的家眷没有安置在州衙,反而安排在白虎山庄,跟时氏族人打成一片,连孩子也上着时氏的族学……他虽然穷酸,但也知道这样的人,可不是轻易招惹的。

瞿知县一指罗望京那件鹤氅,打着圆场:“长卿,我听说这东西是你家作坊生产的,平常人轻易买不到,如今海州的冬天越来越寒冷,你替我置办一件如何?”

第357章 谁敢横刀立马?

时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微微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县尊大人,一件鹤氅只是小事,我刚才在知州大人那里听说,沭阳来了梁山水寇,据说声势弄得很大……”

瞿知县截断时穿的话,再问:“承信郎,你那鹤氅作价几何?”

这个人怎么来是纠缠于小节……时穿至此总算明白了瞿知县屡试不第的原因,他也感悟到人们为什么讨厌酸儒的症结——这群腐儒老是关注于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比如对一个“回”字的几种写法津津乐道,对论语中某句话究竟什么含义,坚持不懈地注释几千年,却对现实生活中的关键事务、关键重点,坚决地拒绝了解。

“县尊要买,那就……承惠三十贯!”时穿很无奈的放弃了与瞿知县沟通的努力。

这会儿轮到瞿知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三十贯啊,顶我半年的俸禄,我还有意给家里的姑娘与娘子都买几件装点一下,看来是买不起了。”

蒙县尉在一旁暗自撇嘴:“装吧,瞿老头,你就装吧。附郭知县虽然事少麻烦多,但只方员外事件,哪一笔捞的,你手里就不止三百贯,没准有三千贯呢……咦梁山水寇入侵,天呐,这可是大事……喔,我快要致仕了,知县大老爷都不关心,我理会什么?爱派谁去迎战派谁,我继续喝我的小酒。”

瞿知县是有钱,可是剿匪所得是灰色收入,即使瞿知县是个酸儒他也知道,这笔收入他若敢拿到明面上,购买这种奢侈品……桂花苑内的通判大人可不是吃素的,作为一个附郭知县,本来就是背黑锅的角色,敢把小辫子递出去,那不是寿星公吃砒霜,自个儿找死吗?

与此同时,宴席上的罗望京听到知县大人自叹买不起鹤氅,他暗自紧了紧鹤氅,心中满是骄傲自得。

时穿对知县的家底也了如指掌,知县大人借机感慨,时穿只是微笑不语——你以为这是伟光正时代?说几句对什么东西羡慕的话,就让我拱手奉上贿赂?这是宋代!宋代的官场语言不敢有索贿的暗示。

果然,知县大人发了一阵感慨,见到时穿没反应,他也就把话题放过去了,举杯邀请众人说:“上巳节诸位的亲眷可曾有闲,我家女娘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