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页

燕悼公走进两人,拱手:“这位是上国令尹吗?我们在新田城见过面,寡人不幸与同伴走失,能否请令尹指点一下,驿馆的路如何行走?”

“燕国嘛?”伯州犁眼前一亮:“似乎位于晋国北部,我听说晋国刚刚灭代,现在国土似乎跟燕国接触上了?燕国对此有何想法?”

茅坑里传来楚灵公的话:“门外的,递过厕筹来。”

燕悼公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绿色的楚国君主

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让一位君主递厕筹(小竹片,古代当作手纸使用),直接拿一位国君当小竖(童仆)呼喊,楚君这也太夸张了吧!

子荡赶紧解释:“燕君,寡君其实……”

燕悼公一甩袖子,压根不听解释,阴着脸,一句话不说地绕开子荡,扬长而去。

子荡扭头质问伯州犁:“这么大的误会,你怎么不帮我解释一下?”

茅坑内,楚君咆哮了:“怎么回事,厕筹呐,怎么没有厕筹?”

伯州犁撩起袖子,撕下一块布来,示意子荡递过去,并解释:“没有用的,我等虽然立于茅厕边,但穿着打扮不是小竖,说君上是呼喊我们——这理由压根没人信啊!况且此人行事隐忍,君上这么大的侮辱,他都能一言不发离开,这样的人一旦做出了决定,什么样的言词都不能使他心志动摇。”

子荡想了想,楚君的茅坑里催得急,他先跑进去递上那块布,而后跑出来说:“无所谓了,燕国在地之北(国境最北端),我们楚国在地之南,中间隔着无数个国家,无论燕国国君如何郁闷,他也奈何不了我们楚国。”

伯州犁暗自鄙薄:没错,燕国奈何不了楚国,但它可以帮助晋国。原本我还想破坏晋国的北方战略缓冲区,这下子,燕国国君将不遗余力的帮助晋国了。

楚灵公一脸舒服的神情走出茅坑,叹息:“这样隆重的大会,居然不许我们随从伺候,结果他们安排的仆从毫无眼色,瞧瞧,一散会都跑得没影了……太宰(伯州犁),你回头跟他们说说,让我们的仆从随身伺候吧。”

伯州犁躬身:“大王,这点小事无需跟他们说。今天情况特殊,因为表演的是《桑林》,这种王室音乐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据说官位小了,观看这种乐舞会折寿——传闻,连昔日晋悼公也曾因此生病。故此,宴席一开,仆从们便躲得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