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石坚这一次为了将那个罚字落实下去,两个州城百姓,加上吕夷简的花费,都有这个数字多。这还不算后期对江南的各种安抚费用。
再看河北河东三路,那用费是以千万贯计算,往下砸,而且不是一笔,至今都花了一亿多贯。不然怎可能许多人家为刘娥、赵祯立生祠。这种花费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但石坚说,你们尽管花,只要不到自己口袋,我帮你们挣,于是花吧。花得一个个大臣脸上有的变色,有的放光,有的疑虑,有的兴奋,还没有花过这么多钱过。什么表情都有。
特别是刚才,又是土地又是矿的,不用说,又有几亿贯进帐到手了。还愁什么?可为了这一点小钱,将民心流失,得不偿失。
赵祯问道:“怎么办?”
盛度小心地说道:“或者强行摊派?”
那就是不贷也得贷,没有,自己儿找出。
石坚苦笑,说道:“只怕这样更忧民。”
因为还是有利息的,如果百姓不贷,难道逼着他们贷?不用付利息?需要的高兴,不需要的就同样有怨言。
王曾又说出一条建议,那就是不以利为考核银行官员政绩的标志。这样他们就不会为了银赚钱,而不象百姓发放贷款了。毕竟在不妨碍自己利益的同时,也没有那一个愿意做坏事。就是秦桧也是如此。
石坚还是摇头。这一条也不好,如果不考核这个,他们就会疏慢本职工作,追要贷款不会尽职,将会有大面积的坏帐死帐出现。到时候国家的钱流失得更多。
于是陈尧佐便说道,不如将帐面做成两本,这部份不作考勤。
石坚还是摇头,这还是不行,一旦不作考勤,天知道他们将贷款放到哪里去了?因此利率不能降。况且现在银行的利率本来就比高利贷人道得多。
无奈最后还是采取吕夷简的做法,将这部份的钱单独划分出来,不作赢利考勤,一作的话,将会出现许多逼帐的情况,或者对支付不起的百姓根本不会放贷。同时,各里正、户长和耆长(里正、户长负责课督赋税。耆长则专司逐捕盗贼,是乡村最基层官员)将所有贷款百姓情况,另备挡案,上缴各知州知县,相互监督,这样减少帐面流失。
石坚对这种方案还是不满意。虽然银行的官吏不会无聊到为这点小钱,与里正这些小官勾连,可是这些基层的官吏有时候品性更坏。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同意。
然后石坚说出第二件事,那就是江南各地百姓拥挤。为了吞并土地,还有许多不法现象,特别情节严重的都会逼死人命。石坚直接指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吞并是必须的。怎么说,必须将百姓挤进城里,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进入作坊。形成粗犷的资本主义原形。没有大工业,大作坊的出现,靠在土地上发那点财,国家还是发展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