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统领横冲都、三讨军并几拨部曲,合计兵马八千人。观望契丹敌军应该是在一万五千人上下,眼下先派遣数千骑兵来攻,看来也是打算试探我军的反应,重诲也不必心急,且先让石敬瑭统领三讨军,去打头阵吧……”
伴随着李嗣源一声令下,晋国前阵骑众的三讨军牙兵,便立刻开始催马小跑起来,逐渐加速,便朝着迎面撞来的契丹轻骑对冲了过去。
对面契丹骑阵当中,一众射手也已纷纷掣出骑弓,很快便要施发出一轮箭雨。然而三讨军阵列中的晋国骑射弃缰、摘弓、拔箭,拉弦……不但动作也快的也是一气呵成,而且身子在颠簸的马背上坐得极稳,绰在弦上的羽箭也已经锁定住眼见便要进入射程的目标。
一排排利箭骤然腾空而起,挟裹起极为凄厉的锐啸声,如疾风暴雨一般交织而过,旋即便朝着晋军、契丹双方骑众倾泻下来,阵列当中一些士兵难免被箭簇射中,当即倒栽下马去,有些人也连带着胯下战马惊嘶着扑倒滚地,又扬起了大片的尘土。
双方骑阵,在旷野上奔驰游走,且骑且射,而经过几轮箭雨打击,彼此疾冲的方向难免要撞在一处。双方骑士便迅速收了骑弓,又擎起触手可及的马战长短兵器,他们双脚死死踩着马镫,很快便要发力抡起手中军械,而攻向马上便要杀至眼前的敌骑部众!
登时炸开激烈的撞击声,两军对冲的骑阵前列便是一片人仰马翻,马嘶人喊声霎时响彻长空。而晋国三讨军前阵带队冲杀的那员骑将,手中轮动着马槊大开大阖,而他身后还插着两支铁戟,加上斜挎在马上上的弓囊、撒袋,又是一身劲甲披挂,冲杀之势也显得格外剽勇。
那晋军骑将看来年纪应该也不过十六七岁,可即便颌下胡须稀疏,他也刻意要蓄留起来,敦实壮硕的身形,也有凛凛缚虎之威。而这骑将神情冷漠,目光寒冽,轮动着马槊杀伐神色如常,看来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
而大槊借着快马疾冲的力道,卷起一股股飒然的破风声。当先马到槊出,迎面撞来的一员契丹骑将已然躲闪不及,他骇然欲闪,然而槊锋便已经朝着他的咽喉搥来!
一抹鲜血飞溅,槊锋当即捅入那契丹骑将的脖颈中,一击之力,便戳碎了他的喉结……契丹骑将双目瞳孔往上一翻,身子当即倒栽了出去,噗通声便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槊锋呼啸、运转如轮,被那统领李嗣源麾下三讨军牙兵的骑将舞动得轻若无物,他使得那杆大槊前挑后撅,左刺右轮,杀得肆无忌惮。而槊锋般如同一头咆哮冲驰的黑虎从惊嘶的战马中穿驰而过。伴随着激烈的金铁撞击声中,又有将近二十名契丹骑兵顷刻间被撞得倒飞出去,其中数人胸膛重重挨了一记,也尽是骨骼碎裂!
眼见自己所统领的骑兵被杀得人仰马翻,统领这一拨骑兵的契丹骑将很快也策马撞杀过来。他口中先是用契丹语大声喝骂着,旋即想到晋国军中的确也多有威名在外的将才,而这员晋军小将年岁不大,本事却甚是了得,也不知是哪个晋军大将的子裔……
那契丹骑将心中念罢,眼见二人要撞杀至一处,他便操着有些生硬的汉话大声喝问道:
“来将可留姓名?”
“吾乃太原石敬瑭是也!”
那晋军小将只答了一句,很明显也不愿意再说废话,便闷着头只顾冲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