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受啊。

王昭明这小子立了功,进了一谏,否则再授一个开国候,后果更不堪设想。

但真正权利的真谛是什么?许多人不懂,加官进爵,错!一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绩,这是资本,二要有一群人认为你不错,这条道路郑朗不想走,可政绩到了一定地步,别人会驾着自己受之,自己不受,他们受之难受不难受?三要皇帝相信你,相信你对他忠心,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最后一条最为重要。

知道,偏偏郑朗眼下不是很在意,让我做,我就有能力去做做,不让我做,那怕罢官回家,在家中也快乐,弹弹琴,写写字,喝喝茶,逍遥自在。为什么非要与别人整天勾心斗角?

回家过几天舒服时光,大约很难办到,可这个直学士,坚决不能受之,越是有功劳,越不能受。

至于圣旨上说不能拒绝,不是其他的旨意,我不受官职,拒绝一千次一万次,满朝文武都没有办法,反而嘉之。

孙全彬哭笑不得,果然加郑朗的官,很难啊。

“便宜行事,有权任意调动天下船舶,更不能受。何谓便宜行事?安禄山便宜行事,曹操便宜行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也,所以要制度,明知有时候制度成了严重的制约,也不能坏了制度,正是因为一个约束。臣需要修动的法令已经上书,朝廷恩准即可,万万不能用便宜行事四字为旨。这又是一个恶例。天下船舶是国家之船与私人之船,私人之船怎能任意调动,开了此例,以后会有更多官吏当成借口,鱼肉百姓。至于其他的船只,只能下诏让各州配合,也不能随便调动,除非此监成为朝廷直属监司,眼下在杭州,就不能有这个权利,万望陛下要分清轻重。”郑朗一口气道,赵祯你有勇气给我这个权利,动一动三冗哉。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好句啊好句,凭这八个字,我一定要将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带给陛下。”孙全彬叹息道。常听陛下叹息郑家子是能臣是良臣,今天才知道陛下叹息的原因,大宋也到了中兴的时刻!

“孙内侍,时间不等人,劳烦你立即骑马回京禀报,诏令清楚,我才能处理下面的事务。”

“喏。”

“不急,喝一口茶吧。”郑朗看着孙全彬额头上流着汗水,说道。

杏儿在沏茶。

孙全彬又说道:“陛下还让我带一道口旨给郑知府。”

“臣谨听圣旨。”

“郑知府,你委屈了,但诸臣反对,朕也是无奈也。且祖宗法制,不杀士大夫,善待士大夫为国尽忠职守,朕更不忍诛杀士大夫,坏了祖宗法制。故贬放郭劝知汀州、李渭知涪州。朕也有错误,一旦元昊反相毕露,朕会下罪己诏自责朕疏忽之失。”

孙全彬宣完圣旨后,低声对郑朗说:“这两个州一在福建路,一在夔州路,都是下州。陛下只能这么做了,朝中诸位大臣,章得象、宋庠等人皆为郭劝求情,郑知府,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