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新鲜的食材遇见最是合适的火候,在时光的调和下散发出幸福的味道。
“后园那片地呢,我刚才翻过,洒了蓝草的种子,先生,你可别忘记啊,别又让人铲去。”石狐子道,“蓝草用途多,明年秋天就可以采,根还能泡药。”
秦郁道:“我没忘,上回你的那种子长出来不是蓝草,就是野菜,割了吃了。”
石狐子收回夹着鱼唇的筷子。
“先生还抵赖。”石狐子道,“邻居都告状了,说就是你请他们帮忙翻土的。”
秦郁看着滑溜溜的鱼唇,不说话。
“好了,吃吧。”石狐子笑叹口气。
鱼唇介乎肉和皮之间,极稀罕,一口就没了,石狐子又挑出月牙肉孝敬秦郁。
秦郁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天伦,许是有茱萸酒作伴,不知不觉间竟然吃下了两碗,加之石狐子总把肥美的部分挑给自己,锅中剩下的鱼肉越来越少。
“叫少苓过来。”秦郁道。
“不急,他还没做完胚。”石狐子说着,从汤中挑出一块多刺的肉,自己吃。
“他还不到十岁,如何做三尺的胚?你怎么回事啊。”秦郁道,“他还饿着。”
“出去一整天,先生若说没给他买过好吃的,我不信。”石狐子咥了口鱼汤。
“我真没给他买。”秦郁道。
石狐子捏了一下秦郁的手。
秦郁倏地收回来,想起这只手沾过茱萸酱,又被石狐子吃过,不禁面红心跳。
“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