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盖被碰开,灰白铁浆似瀑布流下。
脚步纷乱,尘土伴着滚滚气浪拍打人脸。
石狐子道:“先生!”
秦郁预判硝烟浓度,以冷静的态度组织了撤离,可下个瞬间,他们失去视听。
一道夹带着粉末的火舌从后排炉坑之中喷射而出,如赤红的闪电窜过云层。密闭炉底的硝石、木炭和硫黄均匀地混在一起,终于在这一刻,触着了高温铁水。
砰!
炼炉炸裂!灼热的气波携带烈火横扫而过,炼坊轰然间倒塌,四周飞沙走石!
砖瓦碎散,一颗颗铁珠炸开数十丈之远,轰,整个房顶被掀到空中又猛地砸下。冶区就像一根竹子,砰,砰,砰连环爆炸,在熏天浓烟之中顷刻沦为废墟。
是夜,方圆十里的村镇都能感受到北山传来的震颤,随后,滔天巨火触着秋日干柴雄雄燃烧起来,城北陷入火海之中。天空亮如白昼,还涌动着黑浊的厚云。
小儿哭啼不止。
“走水!”前来灭火的一伙农民用瓢盆浇水,却被高达二丈的火焰吞入腹中。
空气中立时飘出熟肉的气味。
“天降异像!”
人们惊恐无比。
“是朱雀显灵!责罚众生啊!”
哀嚎遍野,焦骨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