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郡守,他是石狐子。”
“石狐子,二位是宁邑工师,果先生、檀先生,这位是大梁的工师,祝五叔。”
石狐子尤其与范坊的新工师相谈甚欢,他说胡族妇女奔放热情,边比着曼妙的曲线,边把邯郸灯盏送给搏埴陶氏和瓬氏,他还学赵悝的妻子转圈拉二弦琴。
看着石狐子的笑容,秦郁便觉得冰凉的手脚逐渐回暖,热血又在胸中沸腾。
那是久违的生命的力量。
“先生。姒大哥。”
最终,石狐子的目光顺着一只竹飞子落在秦郁和姒妤处,他立即收起了顽劣。
一年之别,酝酿的酒坛打开,只是轻轻开口呼唤,浓郁的酱香立即充满肺腑。
“青狐回来啦。”秦郁笑了笑。
“是,先生……”
石狐子却怔着了。石狐子只觉喉咙干涩。他见秦郁耳边的青龙锃亮如初,可秦郁脚踝系的红绳却宽出一大圈,致使箭镞垂至鞋底,若有经常走路,必会踩着。
他隐约猜到,秦郁的腿脚已偏废。
“石狐子,别愣着,一路累不累啊。”姒妤笑道,“你可算赶上了好时候。”
“不累,姒大哥。”石狐子道,“宁邑这里情况复杂些,我也能帮点小忙。”
语罢,石狐子扑通跪下,朗声道:“先生,弟子石狐邯郸立业,回来孝敬你。”
“快起来,多大的人,还动不动就跪。”秦郁抚弄着掌中的雀儿,和颜悦色道,“先别说恩义,明夜看完浇铸,你陪大家论一场剑,就论雀门白宫的锻剑。”
石狐子看向姒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