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让夕觉得,若再次见到鞭挞他的窦氏,他可以骑在窦氏的头上撒尿。
“门主。”
雷声之中,夕跪地行礼。
“荆如风北上之前,说已把炼钢之术传授与白宫,不知,若与秦郁的青龙剑劈砍,能有几成胜算?”尹昭平淡说道,“哦,你放心,齐国技击之剑照做不误。”
夕匍匐在地,没有抬头。
尹昭道:“他们这次是白口铁铸剑。”
夕想了想,说道:“秦郁的剑,中原也俘获过几把,凭最近的造诣最高的‘龙泉’剑型来看,若是用白口铁铸造,经柔化处理,大概和北方‘应龙’之术持平。”
尹昭道:“你为雀门的百余座工坊定夺过工序,若愿意把名字刻进铭文,恐怕早就名扬九州,逾越我那三师弟了,难道时至如今,你还不能判一个高下么。”
夕道:“门主,应龙为青龙所生,秦郁的剑和石狐子的剑,实在难判高下。”
尹昭道:“好,今天见夕,没有别的话,我只希望白宫尽快把应龙之术用于黑金,早日锻出强于青龙的剑,如此,我们苦心建立的世道,才不会被一朝粉碎。”
夕的胸膛起伏得厉害。
尹昭的语气极其不寻常,似猎人在张弓放箭之前那般屏息凝神,平静而凶险。
却直到夕离开,尹昭也没有告诉他,不仅他,就连他的仇家窦氏也是雀门多年的附庸。尹昭不会让真正有天赋的匠人涉足自己的大业。尹昭用人,量能授事。
砰。
云姬关门点灯,电闪雷鸣消失在屋外。
“门主好思量。”云姬嫣然一笑,“门主让白宫用应龙之术,刻应龙之铭,那么一年之后,无论桃氏赢还是输,都是用自己的矛攻自己的盾,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