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秦郁排完兵布完阵,就等尹昭应战,他好动身去宁邑,开始做工事。
偏偏中府,似一口深不见底的井,扔了无数石头下去,仍然不见一丁点动静。
尹昭不动声色。
秦郁不知尹昭为何不应战,只道不能再拖延时间,于是,他请申俞来,问计。
“申俞兄,你评评理。”秦郁道,“我的师兄似乎在笑我,笑我逞匹夫之勇,不知审时度势,你说,什么又是君子之勇,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师兄从蜗壳里出来。”
申俞知晓秦郁的谋略,自在司徒府中斡旋,已筛选出最适合去宁邑服役之人,此刻,他看着秦郁的笑容,只郑重地说出一句话:“装睡的人叫不醒,除非你让他闻到自家后院起火的味道,只是,这薪柴一添,风波将接踵而至,你可想好。”
秦郁笑道:“我想好了,我要带着大梁城中的有志之士,随我去宁邑做工程。”
申俞道:“秦先生冲在前头挡雨,申某拼尽一条命,也会保司空府不受羁绊。”
次日,秦郁一改往日作风,只是悄悄地送出一封公文,让宁邑郡守在冶署的门前刻了一行小字——即日起,矿山的采权收归官府,冶商、雇工一概不得下井
天雷初响。
三日之内,朝中几乎一半的人嗅闻到血腥味,另一半,口诛笔伐,兴风作浪。
滚滚硝烟混沌了大梁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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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今日是桃氏,明日就可能是整个冶金行业!尹公,你的师弟想要做什么?他公报私仇,活该逼死我们这些弃政从商的人么!尹公,替我等做主!”
是日,天空阴霾密布,几道电龙游走其中,中府门前,乌泱泱跪着一群褐衣。
前宁邑郡守,而今下库冶匀,窦氏,跪在一众豪民巨贾之中,哭得涕泗横流。
“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