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啊。你们,哭什么。”
吏员跪成一片:“属下,不敢。”
尹昭叹息。
“怪我,平日里不喜欢对你们笑。”尹昭径直朝他们走去,捏起一人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温和笑道,“知道么,秦郁体弱,芰荷楼夜宴,他虚得坐不住了,只能靠在我的肩膀边上,那刻,我和他就这么短短三寸之距,但,我没有掐死他。”
吏员脸颊憋得通红,哆嗦着湿了裤子。
尹昭道:“他要拴住朱雀的嘴,让世间野火尽熄,我要用爪子撕裂青龙的鳞片,让天地不再有枷锁……我不想杀他,我只想用自己的手段打败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杀的是入我麾下,骗得富贵,却背叛我的人,显然,你不属于这类。”
“尹公,齐国技击参战,秦军锐士便未必得胜。”何时想一想,说道,“我们蛰伏于大梁不至于失守,一方面安心做工程,继续积累资本,一方面联络犀首,网罗人才,待五国下一次合纵再行反扑,如此顺风顺水,再不会给秦郁逃脱之机。”
“如此当真是喜讯。”杜子彬道,“尹公,我愿留在司空府,为秦先生当差。”
“我闲来无事,便唤几位友人,给秦先生安排一个接风洗尘吧。”何时笑了笑道,“毕竟,他穿出太行山后,必先到朝歌去与相师姒妤会和,再至大梁。”
尹昭道:“好。”
尹昭松开手。
吏员跌滚到荆如风身前。
荆如风赤裸上身,肩背荆条,放长剑于阶前,跪地叩首,指甲紧紧掐进地缝。
尹昭回过身,看了一眼。众位吏员扶起那位同僚,匆匆忙忙地开始更换装潢。
“门主,你看一眼吧!”
正是此时,荆如风张口喊道。
“原来,你还在。”尹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