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狐子这才坐起来,揽住小西门的肩膀,话音略哑:“八月半,你曾请我赴穑宴,明日碰巧也月圆,诶,六月半,我请你到郡衙看西门公受封庶长如何?”
小西门的脸被石狐子的臂膀闷着,只闻到一股酒气:“你醉了!哪有那么快,郡守连我父亲都不认,会允我进去?你到底帮不帮我,不帮,也别拿这事取笑我。”
石狐子道:“我没取笑你,我帮你。”
小西门道:“那……”
“雅鱼!”石狐子道。
小西门缄口,余光瞥见一个纤长的影子缓缓从门口靠近,步子如鬼魅无声。
“公乘。”雅鱼的衣袍近膝处仍然留着跪时留下的磨痕,神色却无半分怨怼。
石狐子把竹简交到雅鱼的手中:“他们是西门公的老朋友,若在安邑的,请他们明日到场。”
雅鱼道:“是。”
“如何?现在信我了不?”石狐子松开胳膊,笑笑道,“明日,我会来接你。”
“真要去郡衙?父亲真的会受封?”小西门道,“你别骗我,我的命很贵重。”
石狐子起身,拍了拍衣袍。
“明日,我会来接你。”
旧武库的门轰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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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公,王令下来了。”
天明时分,西门忱打开门,看见郡衙庭院中的侍卫已全都撤走,迎接自己的不再是剑和矛,而是安邑郡守的笑脸,以及一件玄青衣裳、一双皮靴和一套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