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说一说你的事。”秦郁拨弄了一下炭火,“那夜酒醉,缓过来了么?”
石狐子仍沉浸在回忆中,听到秦郁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谨慎回道:“那夜里,大家斗志昂扬,未曾注意酒是什么味道,不小心就喝得多了,幸好没有误事。”
“那也是。”秦郁道,“我没别的意思,因近段寺工府也有不少零碎工程,你姒大哥他们比较忙,可能帮不了太多,所以这诏事府的事,只能是你一人承担。”
“先生……”
这下子,石狐子如坐针毡了。
之前兜兜转转,原来秦郁在这里等着他。蓝田时他们已商量过主次,秦郁再次提起,必然就不是话面的意思,而是在提醒他,用人用权用钱,务必慎之又慎。
“先生放心,我提出的三个条件自有思量,定不会辜负师门。”石狐子道。
石狐子仍咬住牙没有松口,这回,他要遵守对雅鱼等人的承诺,无论是宴堂之上为激励众属的独断专行之言,还是柘林与疾的私谈,他不打算对秦郁承认。
石狐子第一次顶着秦郁的目光,行自我之事,免不得脸红心跳,手有些颤抖。
下一刻,却被秦郁握住了手心。
“青狐,你大了。”
秦郁笑了笑,眼中盛着一片无边无际浩瀚的海。石狐子勇敢冲入其中,仿佛在海面看到了天上星辰的影子,那是他自己的影子。二人的目光相撞,电光火石。
秦郁道:“青狐,你放心,你为我冲锋陷阵,我定全力支持,绝不剪你羽毛。”
石狐子只答了一个是。
是夜,二人的讨论至此为止。
待石狐子离去后,秦郁把炼成的金泥盛装起来,终于安安心心地睡了一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