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狐子冲去自己的工室,翻箱倒柜,在一堆泥范中掏出了那个头顶石榴罐,身坐甘埚子,如少女般矜娇的炼丹炉。石狐子捧着炉子一路狂奔,回到菁斋密室。
“先生!找到了!”
“哎呀!真是它!”秦郁眼中一亮,对着月光把炉子举高端详,如故人重逢。
却突然见石狐子扑通一声跪下,头抵地面,肩膀颤抖:“没有先生,没有我。”
“你怎么了?”秦郁道。
“对不起,先生。”石狐子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心酸得一发不可收拾,反复念着秦郁往日的恩情,不敢抬头,“先生,方才我大逆不道,对玉夔动了心念。”
“无妨无妨,找到就好。”秦郁笑着道,“不过,以后不许欺负我记性不好。”
石狐子道:“没有先生,没有我。”
一句话说三遍,意味变得深长,秦郁这才放下炼丹炉,认真想了想石狐子的处境,回复道:“青狐,玉夔是世间至刚之物,身在桃氏门中,你不想攻它,那才是逆道。等到有那么一天,你造的剑能斩断应龙,我就把玉夔给你,让你掌门。”
“玉夔真的存在?”石狐子道。
“在与不在,对于现在的你好像不重要。”秦郁笑叹口气,用手抹去石狐子脸上的灰,“有这般闲功夫揣摩我,还不如多学点道理,来,我现在再教你一次。”
石狐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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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镀层技术他很早就掌握了,但,能再受秦郁的教导,石狐子依然很高兴。
染着丹砂的血色的火,在石壁映照出两个影,一个安坐榻边,一个站在案旁。
一斗研碎的丹砂,两盆烧旺的白炭,一块灿烂的奂金,依次被秦郁摆上台面。
“拆炉上料。”秦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