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从未伺候人穿衣,动作也不熟,先自己比划几次,笑了笑,自语道:“是这样。”然后,将钩纽嵌入右边的带孔中,钩弦向外,钩首勾挂入另一端的穿孔。
“先生,带钩穿在外才好,这样多遭罪,又重又凉。”石狐子用指腹抚摸镂雕的凹凸纹路,抬起脸,对秦郁笑道,“眼珠是浑铸,你定最不喜欢它,才送我。”
秦郁没有回答,自去洗手。
石狐子听见水声,却只能看见秦郁长发垂腰的背影,他抿了抿唇,觉得不满足,于是跟到秦郁身后。二人影子刚重叠,水声停止了,秦郁捏起丝绢擦双手。
“先生……”石狐子撩开秦郁肩头的银丝,看见从耳根至脖颈泛着一片绯红。
“先生,你也好看,不仅是好看,那太肤浅,你是我见过这世间最高贵的人。”
秦郁静静地听着。
耳后一时遇寒,本应觉得冷,奈何,臆想着石狐子正盯住自己,竟越烧越烫。
石狐子知道,秦郁走不动。
石狐子抬起秦郁的一条手臂,把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秦郁身材高挑,骨架本不算小,但因长期缺钙,所以骨头很轻。石狐子一路把秦郁抱到床帏,轻车熟路。
香草洒得到处是。
月色如洗,草庐间是两个人急促喘息,石狐子的身体很热,像烧着一团火,出了汗,更觉红绸紧缚。秦郁躺着,清瘦的双臂紧紧环抱石狐子伤疤密布的脊背。
秦郁喜欢石狐子的吻,炽热如岩浆的气息,每回都贯彻他的肺腑,直抵丹田。他更舍不得叫石狐子委屈,所以总是任凭采撷,还引导着石狐子入自己更深。
这夜,二人都过得很疯狂,不知是谁向谁索取,反倒像在对过去的所有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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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晨光明媚,长虹贯林泉。
秦郁醒来时,里衣全已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