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抬起眉毛:“姒大哥要是不说话,我就认为,你这一关他过了,可以么。”
姒妤笃了笃杖,离去时浅笑道:“先前宁婴说他是偷手艺的,现在才知……”
迎面,石狐子端着漆盘进来。
“姒大哥!”石狐子笑道。
“才知什么?”秦郁道。
姒妤蹒跚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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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石狐子看见秦郁手中摩挲的骨簪,心下便明白七八分,但如今他已被秦郁忽冷忽热的火候炼出了无比平和的心境——传承这件事,即便秦郁先开口,他不推辞三五番,仍是失礼,何况现在秦郁连提都没有提,他更不宜主动去讨要
石狐子合上门,放好漆盘,开心地问道:“先生,姒大哥说谁是偷手艺的?”
秦郁把两只手揣进袖子,端着说道:“你倒真是好一副天真而不知臊的模样。”
草席还算宽敞,洒满银月,只是那陶豆灯昏黄光晕笼罩二人,显得狭小私密。
“反正,说的不是我。”
石狐子坐下。
“你哪会偷手艺,你就知偷听。”秦郁笑了笑,“说吧,拿来的这些是什么。”
漆盘中摆的是一碗温热的黑槐树皮汤、一根缝有香草的红色腰带、一双草鞋。
药的苦味,秦郁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