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泽顿了顿,望向角落烧红的一锅铁水。
“尹司空,我愿……”
文泽在脑中幻想着铁花飞溅,黄金涌入江河湖海的场面,却突然看见一阵白烟。
白烟如云,流过宴堂。
秦郁把白锡放在案头,什么也没说。
“文盟主,你犹豫什么。”尹昭指着秦郁道,“除非,他能把沙子变成白锡!”
直到此刻,众宾客才觉察出场面不对。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渐渐熄灭的白焰,聚在秦郁案前那颗银白锃亮的金属球上。
“秦先生,这是仙丹么?”
“不,不对,长得像白锡。”
“哪来的白锡,雀仓偷的?”
“方才明明只有灰锡啊!”
那刹,尹昭感到天雷轰顶。
一向拥有异于常人的嗅觉的他,今夜,却因为酒香,忽略了秦郁一直在操作的炼丹炉。在他心中,秦郁永远是个玩泥巴的人,而泥巴则是被他踩在脚下,永远不会构成威胁的东西……
尹昭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没想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自己却被楚国的泥土缠住了腿脚,同时,他清楚的意识到,为这一夜,秦郁已准备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