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仅仅三年,师兄弟学成告辞,从山林中走出,从此踏上实现抱负的征程。
师弟在雀门拿下齐国和赵国之后,投奔魏国司空府,欲助尹昭征服韩国新郑铸币区,劝雀门高价收购当地的铁器;师兄回到家乡,趁魏王与韩王联盟之时,游说各地郡守放弃农桑,炼铁致富。一年之内,无论新郑区百姓炼出的生铁质量再差,也都能在雀门换回钱币,各地郡守很高兴,认为两国交好,民生富庶,自己的政绩可以更上一层楼,然而,再过一年,雀门突然封闭关卡,不与之交易。
由于百姓纷纷弃农而炼铁,导致境内农粮短缺,一石粮食竟高达四百金,不少郑地之人饿得匍匐在路上,不得不为了活命而投奔魏国为奴役,或到雀门为工。
其中,就包括了曾虐待过师兄的那个士族,以及,鞭笞过师弟的那些个官差。
“两兄弟是谁?”宁婴道,“好歹新郑是他们生地,这么祸害家乡,太阴毒。”
姒妤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弟名为何时,你应该是听说过的,而何时的师兄,就是这次随魏国使团而来,现正在上官大夫的府中陪酒作乐的客卿,杜子彬。”
宁婴哂道:“他们想做什么?秦郁已经躲到云梦泽,还能把他挖出来不成?”
姒妤道:“论行政公文,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一个人用一种手段取得巨大成功之后,他会对此产生依赖,他会想一而再再而三创造出同样的成功。”
宁婴突然一醒。
“白锡!”
姒妤道:“对,杜子彬已经成功游说上官大夫卡紧黑市的白锡通道,转而卖给雀门,我很担心接下来楚王听信谗言,再断与秦国官方渠道,这就是一石二鸟。”
“不可能那么快。”宁婴又笑了起来,“你还不知,冶商黑白通吃,现在石狐子就是云梦泽的头号锡金贩子,他雀门要买断楚国白锡,龙泉剑宗不会答应。”
姒妤脸沉。
“宁婴,我想让你这次去魏国,联络申俞,言明利害,让他遏制雀门的行动。”
“找申俞不顶用,这件事于魏国无害。”宁婴牵过马,整理缰绳,“你放心,你是大弟子,就该把脊梁挺直,我自去找西门上卿,他那老狐狸还管着关税。”
“一路小心!”姒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