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何小先生尿了?”
“是,是,是我。”一滩浊黄的水,从何念的裤子下面泛开,无声漫在席间。
荆如风戏谑道:“你的兄长常年在门主身边走动,或是垂钓,或是狩猎,谈笑之间拨弄千百条人命,万万石金石,连踉跄都未曾有过,你却是怎么回事?”
帐中女子也轻轻笑。
语罢,荆如风走到何念身边,踢了他那条濡湿在尿液中的腿:“不过才见到郡守的几滴血,连刺客的影子都没遇到,就吓破了胆,躲到我这里,白叫人笑话?”
“来时,兄长他……他对我说,要以西阳郡为切入口,试探锡金渠道,可他低估了楚国人……我,我不干了,我要回去……”何念醒了一把鼻涕,“我怕死。”
荆如风叹了口气。
“你兄长说得不错,你就只有这点做诱饵的价值,既然怕死,那就滚回去吧。”
“什,什么?”
何念还没有来得及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便被荆如风的手下塞进了一驾马车。
出城门,他从窗户缝隙往外探,见几面正红的旗帜遮云蔽日,与他擦肩而过。
是日,魏国使团过荆山。
山丘盛满野菊,亭下温酒。
荆如风替那位风尘女子赎身之后,一人骑马来此地,等候着与杜子彬的会面。
使团奉魏国相邦犀首之命,前来游说楚王反秦助魏,何时劝尹昭抓住机会,向犀首表明支持的立场,并举荐了一位友人,以司空府官员的名义随使团同行。
故而,荆如风很明白,这位自号杜子彬的纵横家,才是自己之后真正的搭档。
杜子彬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