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生,楚人有锡铁黄金不假,但,他们素来拿这些最珍贵的物产去做装饰品,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如何让冶术为民所用,难道,先生要去少府任职么?”
“青狐,你的二师伯在那里……”
一句话醍醐灌顶。
石狐子忍下气性,不争了。
秦郁微喘。
这仗他打得不容易,总算没有输。
几扇古朴屏风间,几条纵横房梁之下,两个人经历过刀山火海,皆汗流浃背。
石狐子爬起来,收拾心情,对秦郁道,“先生决定往南,我定陪伴左右,只求先生不要逼我退去公乘爵位,这是我与河西军的情意,我是秦人,我还要回来。”
“好,但你带回来的人,暂不能入师门,你自己找地方安置,我不过问便是。”
秦郁道。
汗珠凝在他的睫毛,让石狐子又想起那个在垣郡的炼坊中做风火令的秦郁。
石狐子觉得喉咙干涩,咽了一口津液。
他这才看到秦郁鬓角的那缕银丝。
“先生,我还有话与你说,你把箭镞藏哪了?我想看一看它们。”石狐子道。
“方才不是看见了么。”秦郁道。
“那只是其中一枚,我寄过很多,先生忘了?”石狐子俯下身,不容分说,把秦郁的整个身体从秦岭托起来,他的腿脚又探入长江,把秦郁袍子捞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