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昭拿起其中之一,挥了几下。
“为何这样看我?”
“没什么。”荆如风道。
自从听说秦郁担任大匠,主持普及桃氏工艺之事,尹昭再不用“破罐子”称呼秦郁,甚至还重新燃起了对技术细节的兴趣。荆如风隐约明白,那是遇到对手的愉悦,然而,尹昭毕竟常年忙于政治,单纯就铸剑而言,已很久没有动手实践。
“门主,我们量过,五剑之中,前四把完全一致,这本身就很难做到。”荆如风解释道,“更难的是,虽然他们只有五个冶铸点,但如果同时开工,据说,每年可产十万以上,就算剑器只能用两年,那么他们……也已经实现自给自足。”
尹昭点头。
他清楚范术的优势所在,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中原的冶铁之术也在渐渐成熟。白宫进步颇大,用黑金锻造兵器,已经不必像三年前那样要用活人的鲜血去献祭。
唯一让他觉得不适的是,那最后一把剑之上,落着一个记号,似朱雀的双翅。
尹昭后背发凉,连忙伸手摸了一下,就像是有人折走他的翅膀,霸道又诡异。
“这个‘狐’是什么人?”尹昭道,“为什么,他的铭文和其他人的不同。”
呼,呼,呼,荆如风忽感一支冷箭从脸边飞过,不自觉捂住耳朵,退了半步。
云姬掩袖一笑。
“门主,荆士师耳朵疼。”
“狐是谁。”尹昭重复道。
“他叫石狐子,秦郁在垣郡收的关门弟子,就是……”荆如风醒了醒神,回道,“门主可能已忘了,五年前,他拿弩机射过我,门主还让司寇府下过通缉令。”
尹昭若有所思。
他眼皮之下,云姬的丝袍如流波,那细双手摸上了铭文,艳红指甲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