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百里合拢衣袖,往南躬身行礼:“这个人已经被君上五马分尸,但他所建的翼阙仍在南门,他立信的圆木根基无损,他为秦国定的律令,君上至今不改。”
秦郁欠身回礼。
正此时,东方传来一声号角。
谈论戛然而止,众人极目远眺。
秦郁前倾了身子,扶在观台的凭栏上,他也需要看得更远些,以便做出判断。
鼓点如浪涛涌过。
青鹞旗扑打黄尘,各军进场。
一刹那,长矛伴着日光,刺入秦郁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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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单辕铜甲战车熠熠前进,车毂尖端的棘刺飞速转动着,碾碎一切尘泥。
右兵所持长矛的尖头用积竹法套装,随着旗号三十步一加长;左兵所持弩机,弦高足有半身之距,一声令下,兵士脚踏弓干上弦,飞火箭三百步击中前方油阵。
一线火焰燃起。
火舌舔舐原野,五千只披皮质肩甲,背轻弩的骑士以楔形从热浪之中冲出。
他们的马经过特殊训练,不畏火,他们机动性极强,在北宫前来回奔跑,先摆出围剿所用旋转阵,聚拢之后立即往左右分流出击,只片刻,又汇合排成一字。
正方大旗紧接入场。
一万步兵敲着盾牌,步伐震颤八方。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