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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生和他的剑 又生 976 字 2022-11-11

“秦郁,你明知,除了尹昭没有人可以取出洛邑枯井下残存的金石,朱雀剑淋着先生的血,你如何能让他在鹿宴得逞……”

“秦郁,我申氏此生力行仁政,并非只会吟唱诗经,你信我,有朝一日定把西门和尹昭双双从那庙堂里啄下来,替你报洛邑鹿宴之仇,这是魏国欠你的……”

“秦郁,你可知在秦国栗氏的殿堂之中贴律奏黄钟意味着什么?你今天要是吹这黄钟调,便是陷进秦国这片土地,卷进秦国这张蛛网,再也无法脱离……”

玉管飞声,余音绕梁。

彻夜的梦。

秦郁梦见青龙从沧海腾跃而起,他伸出手,却无法阻止它飞向东方殷红天际。

“青狐!!!”惊醒的那刹,浑身酸痛,胸膛全是汗迹,掌心划着两道血痕。

秦郁静了一静,唤人侍候洗漱。

他挡去洛邑的情仇,再回忆了一遍陈平的话,才明白,从他拨动秦国衡器的那一刻起,桃氏的命运就和这个国家分不开,石狐子请求参军,就像在垣郡凉亭用一支箭矢断送他求全的后路,并没有损坏什么,只是逼着他把计划提前而已。

该做的选择,避不开。

石狐子来时,倒是精神抖擞,就像一觉踏踏实实睡到天亮,什么都没有发生。

“先生今日,容光焕发。”

“走吧。”秦郁笑了笑。

是日,咸阳戒严。

东西二市关闭,街道肃清,全城就像一张空荡荡的棋盘。农户把耕犁收回家中,匠人放下吱呀的木机,透过门缝,他们能窥见那些巡逻了彻夜,身披狼纹皮甲,头戴牛皮冠的都城卫戍军,三万卫戍军以三人一排的阵列在街巷中穿行。

神社,铜铎长鸣。

天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