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的两侧,侍卫林立。
桥亭顶上栖息着一只丹青夔兽,它睁着细长凤眼,行于云泽,独角刺破火焰。
秦郁听见一声沧桑的笑。
因为刚才拔剑,又与白廿斗嘴,所以,他来得迟了。公冉秋没有等他,而是先行按旧制,在陇西布置二万工量、栎阳和上郡各一万,汉中无工,而咸阳一万。
“好了,没意见就干活去吧。”
公冉秋盘腿坐着,手里握酒壶,胡须上也沾满晶莹的酒珠,笑声似醉而非醉。
“来,来,接着说。”
接着,公冉秋又陆续听过韩国、赵国的得匠的说词,相应布置寺工府的工事。
秦郁知道,将作府大监只负责监督各工室,但,即使公冉秋以领袖的口吻在指挥,各工室依然对其毕恭毕敬,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某种他尚且还看不透的默契。
秦郁的目光又落在舆图上。
不仅有冶铸点和矿点,及至各郡县人口、炭窑、水文、兵役及农时,全都有细致的标注。整图笔画的痕迹很鲜艳,可见是刚刚绘制的,前后不会超过半月。
陇西,二万。
栎阳,一万。
上郡,一万。
汉中,无工。
秦郁在心中掂量了一下各地的权重,又开始思忖,那么,剩下的一万工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