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妤指出,汾郡的土壤也分褐棕黄三等,和垣郡极其相似,区别在于,汾郡偏北,气候寒,也就是在冬季会有较长的农闲。他希望在春种之前,通过局部用火的方式,提高原有劣等铜犁的硬度,改良其造型,以达到提高户均产量的目的。
“明白了。”秦郁道,“你需要参考段氏的耕犁工图,这样,你先动身,正好八月半耕耘,冶署紧造农具,我负责找段氏讨要相关的资料,回头送去与你。”
姒妤点了点头:“谢先生。”
风吹过竹林,把青龙剑气割成的阵图全吹散了,叶子,如水从三人脚下流过。
讨论完竹简,姒妤把它们分了类,拿小竹片做了标记。他正准备起身告辞,看见秦郁的手中拿着那把石狐子铸成的残剑,神色忽然有些忧虑,想说又止住。
秦郁问道:“怎么?”
姒妤道:“先生,一千长剑虽已入库,但,这事恐怕远没有结束,尹昭和荆如风若是变本加厉,再提出无理的要求,我担心,申郡守也未必能再护咱们。”
石狐子道:“姒大哥放心,上回既然交代过我,我在这里,会照顾好先生的。”
秦郁道:“青狐,你先去玩。”
石狐子道:“啊?”
尽管心中不情愿,但见秦郁不像在开玩笑,石狐子还是接过残剑,恭谨退下。
姒妤安静地坐着。
待石狐子走远了,秦郁看着细细碎碎的竹叶的影子,抓起水袋,嘬了一口。
“姒妤,你且安心去汾郡建功立业。如果有难,我会让石狐子放信号给城外翟先生的暗桩请求支援。石狐子的玩具,运炭的时候我让他试过一次,能管用。”
姒妤想了一想,周全道:“如果出了意外,珠玉定来不及带在身边,毐又要走了,还得让宁婴多出去揽几趟活,暗里把钱资挪出垣郡,以防申郡守察觉。”
自从结算珠玉之后,申俞忙于分配各县乡里的农具,短期之内无暇他顾。秦郁听了姒妤的话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便是连连点头,趁机又嘬了好几口凉水。
“说的不错,八月半,我就让宁婴带石狐子去穑宴学着揽活,你看,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