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何?!”
秦郁的神色宁静,什么都没说,把悬在石狐子面前不到一寸的剑锋收回,转动手腕,至合适的角度,收剑入鞘,虽然速度不快,但精准无误,丝毫不偏差。
石狐子咬着牙,眼眶通红,手一紧,抓到叶层和泥土,才发觉自己已坐地上。
不是怕死。
若要怕死,早就闪开,何必要迎这一刃?他只是从未这样真实地感受过输赢。
秦郁束好长发,回头,见石狐子还在盯着自己,那无辜的模样实在太过可怜。
秦郁笑了笑,立剑鞘在泥土里,蹲下身,陪石狐子坐,伸手去捡起那把残剑。
“唉,老了。”
石狐子往旁边挪了挪。
“青狐,黑金纯锻之剑,胜于合金浇铸之剑,这是强物取代弱物,是自然的道理,你没有必要羞愧。”秦郁摩挲着残剑的薄刃,说道,“本来,我用这样的……”
石狐子醒过神,连忙改跪着:“对不起先生,方才我不该吼你的,我知错。”
秦郁道:“不要打断我说话。”
石狐子道:“是。”
“本来,我砍你的剑,是想试一试青龙,看它有没有被绿矾之气所伤。”秦郁继续道,“它的年纪大了,常要上砥石修磨,磨着磨着,好像就……瘦了不少。你可知,锻它的这块黑金,比破庙旁的还要完美,九分是铁,一分奂银,世上再没有哪个矿能炼出含量这么高且成分均匀的了,所以是天意,它,注定孤独终老。”
石狐子点点头,表示在听。
秦郁笑道:“而你的剑,只断一半,说明你的铸法有新路数,来,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