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钧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他就去了。
“你爹死的时候,你难过吗?”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朱成钧忽然问道。
这问话堪称无礼,但展见星能理解一些他现在的心情,回答道:“当然难过。”
“怎么样的难过?”
展见星不太想回忆那个时候,可是又忍不住被带入了回忆之中,她出神了一阵,道:“我没有爹了,天塌了。”
“天不会塌的。”
展见星很快回神,微微笑了一下,释然:“对,天不会塌的。”
丧父以后的日子,她和母亲撑起来了。
“你现在想起你爹,还难过吗?”
展见星点头:“很难过,所以我不敢多想。”
失去亲人的痛苦往往不在那一瞬间,在于往后的每一个日夜,一抬头,一转身,那个人都不在了,永永远远再听不到他的一点声音。
“哦。”朱成钧往回倒在了椅子里,“那我不该问你。”
“没关系,我不敢多想,但也要想一想。”展见星道,“不想,我怕日子长了,我都不记得了。”
“忘掉比记得更难过?”
“是的。我记得,就好像他还在,虽然不和我在一起。”展见星往地面比划了一下,“可能在这底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温柔的笑,因为这个想法确实让她好过了不少,她读圣贤书,并不笃信鬼神之说,但有时候给自己留点安慰,并不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