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起扒拉一把贴在脸上有些痒的头发,先前回来时披着夜风与冷月有些冷,可这会儿洞外暖阳又起了,寒意趋散了不少。

“掉池子里了,我没事。”说到这里,她抬头,咽了一下嗓,有些音量微压地对他道:“我已经知道钥匙是什么了?”

她压低了声量,小脸白白的,两眼也像注了光一般。

谢郢衣一愣,有些意外她的话,慢了半晌才“啊”了一下反应过来。

他其实对钥匙的热情不过爱屋及乌,他替她将湿摞的头发撩起放在侧边,知道她眼下根本不会有心情去回应他的烦琐担忧,但见她高兴,他自不会逆她好心情,便顺着她口气开怀问道:“真的?是什么?”

她揪了两把发水,眼神朝侧边,凝神听注四周动静,确定无人时,才道:“你听禾真上人讲过他们族中那些插着像鱼一样飘的彩带是什么吗?”

对于这些与外边不同的风俗习惯,或者特色地域风情,谢郢衣为替她打听消息,自是特意问过的,他道:“她与我提及过,说这是他们族中的一种信仰,也是死族的族徽,叫愉彩。”

“鱼彩?”她偏了偏头。

远处瞧着飘起来的彩带的确像带鱼。

像是听懂了她的误解,他眼中有笑意,明明平时是那样冷淡理智一人:“不是池中鱼,而是愉悦之意。”

陈白起哦了一下,倒也不在意这个,她道:“你听说越绝书中,曾记载过一种武器,吴越春秋,使专诸置鱼肠剑炙鱼中进之,它称鱼扬,亦叫绝勇之剑。”

对于中原的文化追史谢郢衣知道的并不如她。

他想了一下,他自然摇头。

她讲给他听,还比了比:“那鱼肠剑便是精小,细长柔韧,可容鱼肠中曲斩弯转,杀人于无防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