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斯

但他想到姐姐痛哭流涕的也不想要离开妹妹,但这个妹妹却可能苏醒过来就要用计谋去对付那个一直挂念她的姐姐……

晋国这两年如此励精图治,又加上赵国遭受大范围冻灾干旱与外族入侵,晋国一跃成为了北方不可忽视的重要国家——这背后与舒的恨和不甘心,有绝大的关系罢。

他不知道自己是确实也有偶尔心软的时候,还是因为这事儿事关南河他才心软。

辛翳半晌道:“你要与她通信也不是不可以。”

南河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心意已决。”

辛翳以为自己会高兴,但他却看着南河的样子,高兴不起来。虽然在南河谁都想顾着,谁都想保护的时候,他有时候吃醋,有时候不甘,甚至气得牙痒痒。

但这会儿,当南河真的决断的时候,他又忍不住难受……

辛翳只好不提此事,强行搂着她,想要闹一闹她。南河却道:“不止此事,重皎与我说天下都乱了套了,到底如何了?”

辛翳心里哀叹一口气,得了正经河又上线了。

他却不肯撒手,往后倚了倚,还想着从哪儿开始说。

南河竟然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凑上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辛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她小声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辛翳:……我这还没提要求呢,她都会举一反三了啊。

辛翳道:“最头疼的是越国。他们扩张的很快,一是听说开垦土地,水产农粮都比几十年前强上太多,自然人口也倍增,再加上地形复杂,语言不通,连领兵带军的方式都与楚国交手过的大多数国家不同,甚至还不同于以前的吴越。”

南河:“可他们不善养马,就算能够造船,楚国又占据他们的上游,应该不会说招架不住。”

辛翳:“不是招教不住。他们并不善于大肆扩张,但他们喜欢稳扎稳打的吞,国境推到哪儿,寨子就搬到哪儿,孩子就生到哪儿。至今越国也没有侵吞太多楚国的领土,但他们就是不能放松警惕,必须一直盯着。你见过蜗牛吧,你不打它,它慢慢的爬,但前进又是实打实的。但你要打它,它就缩进去让你根本不能伤他分毫。我只是……或许急了。放它在眼皮底下,我很难北上。”

更何况两年前那一场刺杀,他也咽不下那口气。

南河想了想,走神思考,身子也歪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凭几上,道:“在我小时候,总是会有男孩子,用有些残忍的手法对付蜗牛。他们会……用火烤,不一会儿,壳内热的受不了,蜗牛自己便冒出头来——我的意思只是说,其实有人比我们更看不惯越国。而且也有人会更让越国忌惮。”

辛翳:“你是说……齐国?但齐国境内,现在平稳的很……舞阳君,或者说齐太后,如今真是坐稳了位置。她的女儿魏陟,封即墨君,几乎是要成为十几年前的舞阳君那样,在齐国朝野之中颇有影响力。而齐太后的两个儿子,更是南北戍守,时不时还朝,做了两员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