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相信,就算是原主站在这里,第一时间肯定也是想要撇开容妃母子的,他这么做,也算是满足原主的意愿。
“爹!”
季盼春不知道季修的想法,见季修要出去,蹭地站起来。
他天生聪慧,从庄头的通报里,敏锐地猜出季修要去外面见谁。想到季修出去后会发生什么,就觉得肝胆欲裂,只能喊住季修,希望季修不要出去见那个女人。
季修洞察人心,回头看季盼春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停步安抚他两句,这才转身出门。
季盼春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慢慢沉下脸。
他并没有心安下来。
这十多年来,他和母亲云依依,一直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下。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那个女人递话过来,季修都会义无反顾地冲到那个女人身边,为她解决一切事情,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些日子,季修不曾进宫见她,一切在慢慢变好。
他真的害怕,那个女人的出现,会让一切又重回原样。
不过季修已经发话,不让他跟过去,他只能留在屋里等待消息。
季盼春想到最坏的可能性,脸色愈发深沉,对容妃的厌恶前所未有的强烈。
甚至,还有一丝杀意。
季文成在旁边看着他的模样,抖了抖,总觉得背脊发凉。
……
另一边,季修已经出了门,到了前院。
院子里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一株梨花树下,背影纤瘦娇弱,出尘脱俗,微风吹过,雪白的纱衣随风扬起袍角,仿佛将要乘风而去。
梨花雪白,白衣胜雪。
不知道是花更美,还是人更美。
季修挑眉,觉得对方还挺厉害,庄头通报的短短一息之间,就找到了最美的背景,最好的角度,背对着屋门的方向,背影单薄,一派动人风情。
他加重脚步声,走近院子。
对方依旧背对着,仿佛没有听到动静,丝毫没有反应。
四下无人,季修也懒得顾忌原主的人设了,轻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无声轻笑,索性站着不动,也不出声,看看谁能熬过谁。
最后当然是容妃熬不过,率先转过身来。
她是悄悄出宫的,要赶在宫门落钥之前赶回去,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季修缠磨。
当然,对于季修没有开口叫她一事,她也不放在心上,想当然地觉得,季修是因为违背了约定,羞愧见她,所以才不开口。
既然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