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
魏满平举长戟,戟尖虚点着姜都亭,纵使已经被团团包围,却面不改色,仿佛泰山崩于眼前而无惧,十分轻佻的一笑,反诘着:“叛国?姜都尉,佟贼入京,弑君屠戮,令人愤毒,如今国已不国,家已无家,何来叛国一说?”
魏满说罢,又说:“满倒是想问姜都尉一句,姜都尉残杀晋州刺史,认贼作父,难道是大丈夫所为?苟同佟贼弑君矫诏,难道不是叛国?眼看我武家江山落入屠夫之手,却无动于衷,冷漠侮慢,难道就不觉是助纣为虐么?”
魏满一口气说了三个“难道”,次次都问到了点子上,他的话仿佛才是姜都亭的长戟,尖锐无比。
姜都亭听着魏满的话,一张冷漠的面容竟然毫无变化,透露着一股残酷,声音也冷漠到了极点,说:“助纣为虐?自古以来,只有败寇才会被称为纣王,倘如立于不败,那便另当别论了!”
他的话音一落,突然拔身而起,快速向魏满冲来。
魏满听他说话的时候就暗自做好了戒备,眼看他冲到自己跟前,立刻“嗤——!”一声抽出佩剑。
只是一个刹那,姜都亭已到跟前,“啪!”一声握住长戟,两人瞬间交手,与此同时就听到“当!!”一声金响,魏满的长剑与姜都亭的长戟立时相击。
魏满之前“舍命相救”赵梁王,本就浪费了不少体力,再加上他受了伤,必然不敌姜都亭,但是不愿显露败势,可谓是全力搏命。
姜都亭素有飞将美称,而且臂力过人,“当!”一声巨响之后,魏满只觉手臂上的伤口登时就给震裂了,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划过剑柄,顺着长剑的血槽,“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
姜都亭冷声笑说:“你先前受过伤,赢你胜之不武,但情势所迫,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说着,将长戟一甩,发出“呼——”的一声,夹杂着咧风,直接迎面冲过来。
“当——!!”
“当、当——”
魏满的长剑和姜都亭的双刃长戟快速相击,一瞬间两个人交手七八招,看的众人眼花缭乱,就在此时,突听“咔!”的一声脆响,魏满的长剑竟然被断开了一个口子,登时卷了边,长戟用力一转,将长剑从中折断。
断剑“嗖——”的一声飞出去,打在漆红的城门上,“当啷——”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