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季寻伸手比了个三。
“三万?”陈若笑了,“就你的设计根本没有识别度,你要三万简直——”
“三十万,”季寻张嘴,“我要三十万。”
陈若:“你疯了吧?哦对,傍上姓江的这些钱都不往眼里搁了。”
“三十万是我的版权费,我可以请律师,当时有人花钱买都不止这个价,”季寻说。
比起钱,陈若要面子。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陈若想说律师谁没有,但是后面有人小声提醒他。
季寻现在是江一妄的养的人。
季寻没律师,不代表江一妄没有。
“那算了,”陈若摊手,“你的稿子我不要了,我犯不着跟你这个不懂事的小辈计较。”
季寻看着人上了车,回到宿舍,就把稿子直接发给了江南映像网络科技公司。
陈若在那儿上班。
季寻最近确实在找工作,江一妄说他养的起,季寻开心归开心,但是赚钱的本事还得长在自己身上才踏实。
而且说实话,他并不习惯突然亲密的关系。
况且早上江一妄弄疼他了。
江都市十二月的天,已经冷得不像话。
临近晚上,出门都要裹成个粽子,季寻拖沓着个长款羽绒服,黑色围巾往脸上缠了两圈,最后抱着他的电脑和数位板出门。
季寻隔着围巾呼出的白气飘到睫毛上凝成了细碎的白冰。
眨一下。
簌簌往下掉。
晚上跟房东说好了租房的选址,现在出门去看。
出门之前季寻的手机就一直在响。
是江一妄的语音邀请。
季寻先是挂了视频电话,之后发了消息过去。
-我在忙,等会回你。
季寻打算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刚才的话有点冰冷,于是又重新掏出来。
在刚才那行字的下面又添了张摸着哈士奇脑袋的表情包。
在城北高速的西北,有个球场。
江家的。
江一妄此时正坐在发球台上,球杆顶在胳膊上。
他盯着那张扭动的狗头。
当下抬手,把手机扔了。
哐当一声砸在旁边布加迪的引擎盖儿上。
姜小宛赶紧跑了两步把手机捡会来,看着布加迪车盖上的擦痕肉疼,“冲它撒什么火儿啊。”
今天跟着江一妄来玩儿球,刚到发球区就看见这台大漂亮杵在这儿。
半个月前圈里都羡慕江一妄把这台限量预定了,当时圈里人都以为江董又想往车库里添点新玩意儿。
后来才知道这车是他要给昨天那个季寻的。
这车光是在国内落地就一个亿,转手拿来送人未免太过敞亮。
所以,这个车它是无辜的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