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姨娘,是周祁前不久抬回府的侧室,那个女子比她温柔,比她善解人意。
每次周祁与她吵架后,周祁就会去高姨娘的房里,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周祁去她那里的次数越发多了。
浓浓的无力与失落淹没着她,她才是周祁的夫人,两人成亲不久,陆瑶却可以预料到,往后几十年,她与周祁的感情,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这样子了。
周祁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没有休妻,断然不是因着他对她的情意。
陆瑶后悔不已,如果从一开始她没有看不起甄玉棠的身份,没有惹是生非毁了自己的名声,周祁连带着周家人,不会这般的厌恶她。
她与周祁的感情会更亲密些,不至于让别的女子钻了空子,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本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本可以与周祁相知相守。却因着她的高傲自大、恶毒蠢笨,硬生生毁了这一切。
说什么都晚了,即便她后悔的要命,也是于事无补。
陆瑶突然又想起温如蕴,枉她真心实意把她当成手帕交,她却一直在利于她。
好在,她不是最惨的,她已经后悔并且醒悟了,下场最凄惨的,应该是温如蕴。
温如蕴如今的名声,比她要差上几十倍。宁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她一点好脸色,温如蕴成了京城贵女口中的笑话。
温如蕴执迷不悟,硬要与甄玉棠为敌,最后的下场,只会比现在还要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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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哪怕坐在马车里,温如蕴仍深深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难堪怎么也下不去。
府上的丫鬟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总觉得那个丫鬟是在嘲笑她。
回到温府,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到了温家人的耳里。
宁夫人当着那么多的宾客,明确表示要退亲,古往今来,怕是找不出这样的事情,可谓是把温如蕴的颜面使劲踩到了脚底下。
宁夫人的这一举动一出来,以往那些不敢当面嘲讽温如蕴的贵女,倒是敢明摆着笑话她了。
关于温如蕴的流言和议论,甚嚣尘上,怎么也消停不下去,她营造了十几年的才女名声,顷刻间轰然倒塌。
以前,她并没有把甄玉棠看在眼里,甄玉棠不如她家世煊赫,不如她知书达理、才情出众,就连与阮亭相处的时间,也要比她晚上许多年,是她先认识阮亭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阮亭心里是有她的,她一直这样觉得。
可是,如今的她,犹如丧家之犬,走到哪里,都有人来讥笑她。
甄玉棠越发的明艳耀眼,她却受到了反噬。
“娘,我该怎么办?”温如蕴惶恐的拉着温夫人的手,“宁伯母说是要退亲,今个的宴席上,她怨恨上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