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器?”

山吹律理抬起手,轻轻捻了捻耳垂上的碎钻。

她若无其事地说:“我知道了,多谢你。”

她不再停留,离开闷热狭小的船舱。阳光照亮波光粼粼的海面,仿若大片大片的碎银洒入海中,流光熠熠。

山吹律理搭在沿海栏杆边,手肘撑着银白的金属杆,任海风扬起她黑色的长发,露出发间星芒似的碎钻。

她只佩戴了一件首饰——太宰治亲手替她选的耳钉。

“难怪……”少女唇边泄出的声音被海风卷走,如情人私语的呢喃。

无事献殷勤。

星点血液被唇舌舔净,湿润温热的触感依然残留在耳边,少年咬着缱绻的尾音对她说:路上小心。

好一个“路上小心”。

山吹律理低垂眼帘,懒怠地勾了下唇。

风卷走一声轻之又轻的嗤笑,和浪花一起在礁石上撞得粉碎。

酒吧木门在今天第二次被同一个人推开,擦拭酒杯的侍者抬起头,口中的问候被少女抬起的手制止。

他微微鞠躬,保持静默地推来一杯马丁尼。

独自喝的年轻女孩在酒吧总引人注目,坐在卡座上注意吧台许久的青年小声问同伴:“你觉得我上去搭讪,她会理我吗?”

言辞谦卑,语调却是矜傲的,为他年轻英俊的面容和优渥大方的家世。

“试试?”同伴偏偏头,灌了口酒,“我可不敢,她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