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尾滴落的水与雨不分彼此,用作保暖的衣衫在雨中化为湿冷的利器,紧紧贴在皮肤上,将人体最后一丝暖意吸走。
暴雨之中,山吹律理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越走越偏,路灯从一步一盏变为三五米才有一道黯淡的光,泛滥的河水冲击堤坝,往常安静的水域升起一个个起旋的暗流,卷入漩涡的枯叶眨眼被撕得粉碎。
她停在一根孤零零的路灯下,遥遥看见河堤边坐着的人影。
太宰治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手里揪着一朵花瓣嫩黄的小花。
雨水顺着他尖尖的下颌淌下来,滑进西装领口。太宰治揪下一片花瓣扔进水里,嫩黄色的花瓣连挣扎都不曾有,瞬息间被河水吞没。
“是她……不是她……是她……不是她……”
是她背叛、是她泄密、是她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吗?
太宰治揪着花瓣一点点地数,像是固执地非要得出一个答案不可。
港口Mafia不是讲证据的组织,哪怕有一点怀疑,太宰治都可以直接把人拎到审讯室。由他亲自去审,没有问不出来的话。
这次偏偏不成。
世上大抵总有些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人,一切规则面对他们统统都要绕道,不讲道理,没有理由。
山吹律理是最典型的代表,何止是需要证据,哪怕抓到现场太宰治也要掂量掂量打不打得赢,值不值得因为一些事和她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