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宋夫人往前走了几步,将手上的白玉镯子脱下戴到程璐的手上,笑道:“大爷能得你这般娘子是他的福气,聪明是好事,但也别处处耍聪明,不然以后要吃亏。”
程璐勾了勾唇道:“往后这些事都由儿媳打理,母亲喜欢做什么只管去做,大好红尘,看不尽的繁华风景,对着青灯古佛未免太冷清了。我和一成会好好孝顺您,您别太担心,不管如何,您是宋府的女主子。”
宋夫人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听着真倒人胃口。当初宋老爷许诺由她管家,不要孩子也无妨,什么都比不得大权在握。不想她竟然看走了眼,这个儿媳精明,不追着男人跑,回头开始惦记府里的大权,更没想到的是向来不将程璐放在眼里的宋一成竟然转了性子,在程璐面前伏低做小,事事顺从。
宋老爷还没死,她已经活成了这般模样,后半辈子仰人鼻息,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回去的路上,寒风呼啸,宋夫人眉眼间寒霜遍布,漆黑的眸子如潭水深邃,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跟在身后的丫头不敢出声。
她不会允许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掌控,哪怕跌在谷底她也要奋力爬上来,哪怕要和自己最厌恶的人联手。她当初从那么多人中选择了宋老爷,目的就是等宋老爷百年之后好掌控整个宋家,奈何这些孩子们不乖,想要把她赶出去,如此危难境地,她不妨如了妹妹的意。
宋一成驮着儿子在屋子里乱转,不过他也有他的小心思,儿子指东,他偏往西,厚着脸皮蹭到程璐脚边,还真不把自己当人了,往散发着馨香味道的美人身上撞,颇为不要脸地嚷嚷:“被什么东西给挡住眼睛了,我看不到路了,儿子,我们该往哪儿走?”
宋学进到底是个孩子而已,抬头冲着程璐咧嘴笑:“娘是大山,让爹说好话才能放他过去,驾,快些快些!”
宋一成在心里哭笑不得,可真是个孝顺儿子,还真不把他这个父亲当人了,拳头小力气倒不小,落在身上还是有些疼。
宋一成抬起头仰望着被淡黄色光晕包围起来的漂亮女子,似是被笔精心勾勒过的五官,向来对他不客气的她脸上竟然带着那般温柔的笑,心瞬间软下来,从寒冰变成了一汪水,那阵滚烫的热意久久未消。
“娘子是貌美天仙,不知能否让为夫过去?从今往后,只要是娘子说的话我全都听,指哪儿去哪儿不违抗可好?”
程璐脸上的笑未来得及收敛,不小心撞入那片柔得能溺死人的眸海中,久久没回神,还是儿子催促她才尴尬地看向别处:“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快走开,别打扰我看账。学进,让他往外间去,不许再来添乱。”
在宋一成失落地带着儿子爬远之后,程璐不自然地往过看了一眼,在心中暗骂这个男人真是个祸害。
听说她的这位婆母是宁城有名的美人,宋一成像婆母,生得俊美勾人,哪怕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岁月依旧善待他,没有在他那张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尤其是方才那副盈满柔情的神情,一不小心就勾走了人的心魂,她也不过是个俗人,同样会为美色所迷。
跳个不停地心好不容易才平复,她强逼自己专心,虽然不是财务出生,她在公司成立之初也帮着管了几天账,想要发现其中的弊端不是难事,宋夫人就是仗着宋老爷的信任,他们两口子的不闻不问才敢这般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