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与随风相识至今,原来这才是半面的心境。不知树妖可否发现,在她默默守候杋洛的日子里,还有一个鬼魂在悄悄的守候着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当真是非恩怨两相忘,情意弥久长啊!
随风微微颔首,泪眼含笑,有悟道:“原来如此!凡人的生命何其短暂,若能一直陪他,我也该知足了!”
唉!果然是个心慈面善的傻妖呢,此刻随风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也不愿再纠结先前的情情怨怨,虽然一时放不下悲伤却不想再做个哀怨之人了。这会儿又将其大半年来自已所经历的事情依依讲述给半面,直至破晓才让半面离去。
次日清早,随风刚一开门就见杋洛痴痴的站在门前,眼中盛满深情,接着转身而去,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过头来回望一笑,便出门去了。议事回来,杋洛又只招随风进殿伺候,偶尔招轩嫄,宿进或者怀安,其他的人便不再传唤。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亦或偶尔接待完来客,杋洛便不见他人,连太子妃也不曾多见一面,只留随风在旁陪侍。众人看在眼里,都能知道随风与太子的关系不同寻常。
这才过了多久,那婢子一回来就抢了东宫女主的风头,太子妃愁上心头,醋意甚浓,有些暗耐不住了。
这日御前太监来报,瑞王回宫了,皇上与皇贵妃娘娘特意摆宴为瑞王接风洗尘,着请各位皇子公主前去赴宴。杋洛对此消息表现的十分平常,并未显得高兴也未看出担忧,只是按着礼数前去复命。
瑞王回京,随风心中微有不适,好似住在这东宫都不怎么安稳了,不过幸亏杋珣已被封了府邸,不会在皇宫久留,而随风的身份低微,活动范围受限不会与杋珣轻易地着面。所以待杋洛出门之后,随风便如往常一样打理太子的寝殿,收整衣物,剪花木,理盆栽。
过不多时,突然听正安殿门口有人叫道:“随风姑姑!”
姑姑,是对宫中年长或者地位较高宫女的称呼。此前在慈庆宫内,从未有人这样称呼她,随风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子妃与她的贴身丫头冬梅站在门外,刚才那声姑姑莫不是冬梅叫的?随风赶紧迎上前去行礼,只听太子妃道:“随风姑姑,以后在本宫面前不用施行大礼,这是殿下特意嘱咐过的!”
随风恍然,原来这声姑姑是太子妃叫的,听她方才说话的语气没有傲慢,态度平和,反而十分真诚,小树妖顿觉过意不去,竟有一种因为自已的存在而应响了太子夫妻情意愧疚之感。随风惶恐道:“娘娘抬举奴婢了!怎敢当得姑姑这一称呼?娘娘直呼贱名就是。”
“嗯!”太子妃的眼中毫无半点的凌人之势,清秀的脸上带着温婉怜惜,她差走了冬梅,关上了殿门,十分恳切地说道:“随风,本宫知你与殿下的关系非常,知你救过殿下的性命,也知殿下对你情深意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