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闪了一下,似乎快要灭了。我收回目光,轻轻挣开他抱我的手起来,走到桌前去添灯油。
外面的沙暴声依然在继续,我拨着灯芯,让火光更亮一些。我盼着沙暴能早点结束,出去之后若能找到西门吹雪推荐的那位医师,也许我还会有救。
对于这具再不能习武的身体,我本来也不是很上心,多少带着些自暴自弃,也不知道现在留意还来不来得及。
也许来不及了。
我胸口猛然间传来一阵刀绞一般的痛意,我抓着衣服,死死地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出声,等了稍稍平静下之后,才把涌上来的血吐在丝帕里。
我看都没看帕子里的血,将它埋在角落的土里。外间风暴席卷如雷霆震怒,又像是勾魂鬼乐,一声声闯进我的耳膜里。
我再不愿意听那声音,拿过桌子上陆小凤的酒喝了一口,压下身上可能会有的血腥味。
而后我又回到陆小凤那里,躺在他身边。
我这次的动作将他闹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我,抬起手来,我便自然而然地钻进他怀里。这动作不过寥寥几次而已,我却驾轻就熟了。
他的手顺着我的头发,一缕一缕理下来,他道:“你喝酒了?”
我在他胸口道:“是你的酒味。”
陆小凤道:“我不可能会闻错的。”
我笑了笑:“酒鬼自然闻什么都是酒的,我离你远些,你再闻闻看。”
我说着就要起来,陆小凤胳膊一收,将我抱紧了,反身一压。
他的声音轻且低:“你骗不了我的。”
而后他的阴影笼罩在我脸上,我条件反射地用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推开他。